第35章 克莉薇儿的笑容（2/2）
“睡前我给你准备一杯温牛奶，可以吗？”霍医生温和的询问着孩子的意见。
“每天都会有吗？”凛陌来了精神，隔着鲛乐纱眼巴巴的注视着霍洐珂。
凛陌的期待太过于明显，这是接管他以来霍洐珂见证过他最热烈的情感表达，总是冷冰冰的副院长此刻居然格外温柔，要是丰荣附属第三医院的护士们在这里，估摸着都不敢相信自家的副院长居然也会有这样人畜无害的一面！
“只要是我照顾你，每天都会有的。”霍医生一字一句的说道，明明是简单无比的承诺，此刻居然被他说的格外郑重。
凛陌难得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霍医生，有你在这里，我很安心。”
蓝色的蝴蝶歪歪扭扭的从楼上飞了下来，好像刚睡醒一下，迷迷糊糊的左摇右晃，却在看到凛陌的瞬间，停顿在了半空中，它震惊的绕着凛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个味道！
它漂亮的“盐渍梅子糖”味道的小孩，今天居然是甜甜的！
酸涩的味道减淡了好多，他变得香香软软，是“西柚葡萄味”的果汁软糖！
刚才歪歪扭扭的飞行轨迹变得格外顺滑，它一圈又一圈的在凛陌身边飞舞，蝴蝶小小的心脏叫嚣着对眼前少年独一无二的喜爱！
好喜欢啊！太喜欢了！
蝴蝶钟爱欢乐的味道，但是大家的欢乐格外的一成不变，族群里的蝴蝶以甜腻的欢乐为养分，但是它不一样，它是族群里最强大的一只蝴蝶，有着其他蝴蝶没有的美丽凤尾，它厌恶了多年不变的甜腻气息，蝴蝶喜欢眼前的少年！
他的气味独一无二，他是最完美的存在！
漂亮的蝴蝶吸收着少年散发出来的欢乐气息，然后落在他耳边的碎发上，继续充当少年独一无二的蝴蝶发夹！
“它好像很喜欢你。”霍医生吃完了早饭，目光柔和地望着停留在凛陌耳边的蝴蝶，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在这里能得到它的认可，你会格外安全的。”
““微笑小镇”以前有一个很出名的表演，叫做［蝶舞］，那是“马戏团”的压轴演出，当节目进行到最后，漂亮的杂技小丑挥舞着独一无二的绸带，将自己吊在半空变成一个彩色的茧壳，当茧壳孵化的瞬间，会有数以万计的蓝色闪蝶飞舞出来，它们会化作一片蓝色的海洋遍布整个小镇。”
“听人说，蝴蝶们会洒下自己的鳞粉，各色的云雾细闪落下，人们将迎来最无法拒绝的狂欢。”
“得到蝴蝶眷顾的游客是幸运的，团长先生会免去他的游玩费用，并且赠予他独一无二的纪念礼物。”
霍洐珂顿了顿，视线轻轻落在那只凤尾格外华丽的蓝蝶身上，语气沉了些许：“只是后来，小镇的笑容越来越少，剧本越来越多，马戏团团长失踪后，那些传说中能带来欢乐的蝴蝶们不再愿意出来，［蝶舞］也就渐渐消失在大家的眼前了。”
“后来逐渐有造谣传出，说是能让蝶群苏醒的，只有那个带着真心笑容的人和那位消失许久的团长先生。”
凛陌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碰了碰耳边的蝴蝶，蝶翅微颤，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回应一段早已被遗忘的约定。
“那……蝴蝶们是不是在等那个消失的团长先生呢？”凛陌慢慢问道。
厉可厉斯对视了一眼，然后厉斯弱弱的说道：“不是的……”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去，凛陌疑惑的看向两个局促不安的小丑，厉可拉了拉弟弟的袖子摇了摇头，好像在阻止厉斯说出实情一般。
厉斯主动握住了哥哥的手：“蝴蝶是这里的原住民，小镇建立以来它们就呆在这里，它们喜欢欢笑，喜欢一切美好的情绪，可是……”
厉可叹了口气，眼神暗了暗，声音轻得像怕打碎什么：“可是……它们渐渐的不再满足于微笑了，我们并不知道蝴蝶和团长达成了什么交易，小丑们只知道，团长曾经想要杀死这里所有的蝴蝶……”
凛陌震惊的说不出话，双生小丑的话让这件事情变得格外扑朔迷离，或许这也是这次副本所要玩家们探索的信息吧……
停留在凛陌头发上的蝴蝶不满得扇动了一下翅膀，它讨厌小丑！可是它却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它刚刚苏醒还太过于虚弱，它好怀念以前和族群飞舞的日子，也怀念那个走进蝴蝶栖息地，给它们带来甜蜜食物的男人……
“团长消失后，这里的客人越来越少，大家也很努力的想要维持以前的生活，可是……团长不在了，蝴蝶们暴动了，它们席卷了最后一场的表演，那场演出后就再也没有游客来这里了。”厉斯慢慢说道，脑海里回忆着那场血腥的事件，漫天飞舞的蝴蝶疯了一样的将自己砸向大地！
厉可也沉默了，那是一场凄惨无比的落幕仪式，也是那一天，小丑们才知道，蝴蝶也会流血，它们的血原来也是红色的……
厉斯慢慢的陈述着当年的事情：“那是一场蝴蝶们的集体自杀事件，蝴蝶们都消失以后，原来的那位杂技小丑也跟着消失了，这里再也没有了［蝶舞］的表演，“马戏团”也因为那场惨烈演出事故名声倒地，除了它。”厉斯指了指凛陌头发上停留的那只蝴蝶。
“除了它，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蝴蝶了，不过我们也不需要［蝶舞］了。”厉可低垂着眼睛说道。
““马戏团”有了新的表演了？”霍医生疑惑的询问。
厉斯点了点头：““马戏团”承认了克莉薇儿的身份，那是镇长里克斯捡回来的孩子，她成为了“微笑小镇”里——独一无二的杂技小丑，她得到了“马戏团”的嘉奖，“马戏团”本身就拥有着规则的力量，它赋予了克莉薇儿一个神奇的能力。”
厉可格外严肃的抬头说道：“见过克莉薇儿微笑的人，都将被欢愉笼罩，他们会露出极致的微笑，直至死亡！”这话听着温柔，却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这满室暖意里。
凛陌怀里的栾华像是察觉到了寒意，轻轻抬头注视着双生小丑，眼里满是防备，连耳际的蓝蝶都瞬间绷紧了翅膀，凤尾微微炸开，带着警惕与戾气。
“你是说……”霍洐珂的声音冷了几分，“见过克莉薇儿笑容的人都会死亡吗？”那可真有意思，我很期待能解剖他们，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呢。
厉斯被霍医生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小身子都在微微发颤：“不，不是每个笑容都会让人死亡，但，只要她真心笑出来，看见的人，就会一直笑，不停地笑，笑着失去力气，笑着失去意识，最后……笑着死去。”
“里克斯镇长说，这是克莉薇儿的神赐……挣扎在苦难中的人们，在接触到克莉薇儿的时候，就将得到永恒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