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归平凡的日子里（2/2）
凛拾越点了点头，看着方权接过枫宝怀里的猫猫，陪着弟弟出门去了，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凛拾越跟闻时两个人，安静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闻时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空气里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凛先生应该也察觉到了吧，那两只宠物不对劲。”
“那是副本产物，不同于现世，它们有灵智，很聪明，很护主，同样的，也很危险，现在它们还没有办理出界许可，算是偷渡品，若是被那边发现了，凛陌下次回去的话，说不定会受到惩罚，您过不去，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呢？”闻时循循善诱，他真的就只是需要一张户籍证明做保底，怎么就这么难呢！
凛拾越指尖的动作顿住，他转头看向闻时，眸色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出界许可？户籍证明？你们的规则倒是和现世没两样。”
他端起方权之前送来的杯子，里面是一杯金毫茶，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冷冽的光：“我可以给你证明，但是我需要的，你或者是你们必须满足！”
闻时心里一松，刚想开口，就被凛拾越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听着凛拾越的话，闻时只觉得头疼，心里第一百次谴责那个做事不看后果的倒霉系统！
门外，栾华和森罗单方面经历了一场难舍难分，在小主人那没有什么变化的注视下，两小只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个透彻，其中还包含了肛拭一系列丢兽脸的过程！
“嗷呜～”［丢死猫了！］
“嗷嗷嗷嗷嗷！”［疼疼疼，人，离本汪远点！］
栾华炸着毛弓起脊背，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黑雾，一爪子拍开想靠近的检测人员，纵身跃到凛陌肩头，尾巴尖狠狠扫过空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它对着那台还在闪烁红光的仪器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凶兽。
森罗更绝，直接四脚朝天瘫在地上装死，喉咙里呜咽着，爪子还不忘把凛陌的裤腿往自己身边扒拉，一副“再碰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模样。
凛陌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森罗的脑袋，又揉了揉栾华的耳朵，苍白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声音却软乎乎的：“别闹，不怕，没事的。”
明明是很轻的一句话，却像有魔力似的，栾华瞬间收了戾气，乖乖窝在他肩头舔爪子；森罗也停止了装死，摇着尾巴蹭他的手心。
李医生看得目瞪口呆，一边的小林护士贡献了自己的护士站，眼巴巴看着可爱的两小只：“这、这两只宠物……也太通人性了吧？”想要！多可爱啊！！！
凛陌出门的时候被方权带上了绸纱，眼睛没有受到污染，但是耳朵挺受罪的，毕竟森罗那一连串的“嗷嗷”声一听就很健康！
凛陌被李医生安置在了小林护士专用的座椅上，柔软的椅子很舒服，耳边吵吵的，但是很具有生活氛围，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直到方权用毯子轻轻盖住了自己的腿。
膝盖处传来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感觉像是晒了一场专门为自己升起的太阳，凛陌突然觉得活着很快乐，那感觉异常的强烈，带着快要把他撕碎的兴奋，最后被小林护士端来的今天没有吃的药给熄灭了。
乖乖吞下药片的凛陌又变成了一个安静的没有感觉的洋娃娃，那是一种永恒寂静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点点翻涌着的情绪对凛陌来说都是一场窒息的盛大游行！
李医生看着逐渐放松的凛陌，心里的担忧缓缓落地，他明白情绪的起伏对凛陌来说有多么致命，这是一个走在理智和疯狂边缘的孩子，踩着细细的绳索，一点点往前走向人间那遥远的尽头……
如果可以的话……
李医生暗了暗眼神，那个无法言明的地方或许会成为凛陌唯一能发泄的区域了，毕竟在那里，没有现世的约束，可是！
李医生看向被洗干净正在吹毛的两只小宠物，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凛陌能恢复正常，那该有多好啊……
少年本该追逐炽热的光，而不是被那些放大的情绪困在狭小的地方，努力和自己奋战一生！
等到凛拾越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枫宝已经在走廊的靠椅上睡着了。
他抬眼看向靠在椅背上的弟弟，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那只名叫栾华的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他的膝盖，蜷成一团暖乎乎的毛球，狗狗森罗也趴在弟弟的脚边，脑袋搁在爪子上，呼吸均匀。
走廊的灯光比寻常地方的灯暗了一些，柔和的光落在凛陌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虚焦。
这一刻的宁静，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凛拾越将弟弟抱起，带回房间去了，方权和李医生跟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原本多出来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这里仿佛回归了从前，依旧是独属于凛陌的“家”。
凛拾越把枫宝重新放回床上，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等给弟弟盖好被子后，看着猫猫狗狗熟练的爬上床护在枫宝身边后，凛拾越温柔的摸了摸猫猫狗狗的脑袋：“辛苦你们了，枫宝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栾华跟森罗轻轻舔了舔凛拾越的手，三方像是完成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契约，等到凛拾越将房门轻轻带上，重新坐在沙发上时，李医生这才开口：“之前的药不太管用了，药量……或许得上调。”
仅仅是几面，李医生就清晰的感受到凛陌的状态不太对劲，小祖宗回来以后的情绪起伏有一些大，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凛拾越点了点头：“你安排就好，希望我这次的决定……不会再出错了……”
他曾经没有保护好弟弟……
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