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斩断记忆之剑（2/2）

“成功了……”诺诺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但眼神却紧盯着源稚女。

源稚女缓缓抬起头。他右眼的镜面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不再冰冷无情，反而透出一种破碎的空洞。而他的左眼，虽然依旧充满痛苦，却少了几分被操控的浑浊，多了一丝属于“源稚女”的清明。

他看了看诺诺，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眼神复杂的恺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微弱，“还有……对不起……”

他话音未落，整个冰坑突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比之前镜殿崩塌时还要强烈数倍！

冰坑深处，那些尚未被破坏的镜面碎片齐齐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全部化为齑粉！一股庞大、混乱、失去了部分控制逻辑的能量从冰渊之下爆发出来，如同失控的洪水，席卷而上！

系统因为一个重要“节点”的突然失控和部分核心连接的断裂，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过载！

“小心！”帕西大喊，“能量风暴！无法预测轨迹！”

混乱的能量流裹挟着冰雪和镜子的碎片，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刃，在冰坑内疯狂肆虐！临时搭建的防线瞬间被冲垮，设备被撕碎，“清扫人”队员们被迫各自寻找掩体，场面一片混乱。

恺撒一把拉起虚弱的诺诺，狄克推多舞动，斩开几道袭向他们的能量乱流。他的目光扫过冰坑，发现源稚女依旧呆呆地跪在原地，望着兄长的笑容消失的方向，对周围致命的危险恍若未觉。

“源稚女！”恺撒吼道。

源稚女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们，破碎的右眼倒映出肆虐的能量风暴，左眼却异常平静。

“走吧。”他用口型说道，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抬起那只尚未完全镜化的左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在自己的胸口猛地一划！不是物理的伤害，而是精神的、指向体内那些依旧与系统残存连接的镜面结构！

他要将自己这个不稳定的“节点”，彻底从系统网络中“删除”！

一股更加狂暴、但无比纯粹的精神力量，混合着源氏“梦貘”言灵的特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这股力量不再受系统控制，充满了自我毁灭的决绝，如同一个投入混乱数据海洋的炸弹，瞬间加剧了系统的过载！

冰渊之下，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也痛苦到极点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咆哮！

趁着这股自毁性的爆发暂时扰乱了能量风暴的瞬间，源稚女对着恺撒和诺诺，露出了一个无比复杂、却最终归于平静和释然的微笑。

然后，他的身影被汹涌而起的、混合着冰雪与暗能量的乱流彻底吞没。

冰原的震动缓缓平息，混乱的能量流也逐渐消散。

冰坑底部，除了更多的冰雪碎屑和镜子粉末，空空如也。

源稚女，消失了。

诺诺靠在恺撒身上，望着那片空寂，紫罗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极光。她“侧写”不到任何关于源稚女的存在了，无论是生命的，还是镜面的。

他用自己的彻底消失，斩断了最后的枷锁，也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一个重创后陷入混乱的系统。

代价，是一位斩鬼人最终的、无声的陨落。

恺撒沉默地收刀入鞘，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冰渊深处，那里，系统的低吼仍在隐隐回荡，但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与绝对的掌控感。

风暴并未结束，但第一个回合，他们以惨烈的代价，扳回了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