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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表彰会上受赞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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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站在鼓掌的人群中间,没有跟着呐喊,也没有用尽全力去拍手,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合着掌。他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彻底地扬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有丝毫勉强,也不再需要任何掩饰,是纯粹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欣然。那颗位于眼角的泪痣,也似乎在这笑意里柔和了许多。

会议结束的提示铃声清脆地响起,人群开始松动,嘈杂声重新弥漫开来。有人收拾起摊在膝上的笔记本和笔,有人互相拍着肩膀约着一会儿食堂见,还有几个活泼的小护士追着刚才上台的同事,笑嘻嘻地问“能不能跟功臣合个影”。齐砚舟趁着一片忙碌,悄无声息地往侧门方向挪了两步,打算像往常一样低调地“溜走”。

“齐主任!齐主任请留步!”眼尖的行政小李抱着那台单反相机,小跑着追了过来,脸上堆着诚恳又无奈的笑,“不好意思啊齐主任,宣传科领导交代了,一定要补几张您受表彰的照片,存档用。就两张,很快!保证不耽误您吃饭!”

齐砚舟看着小李额头上还没干的汗和那不容拒绝的表情,心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溜走计划”是破产了。他只好站定,任由小李指挥着站位和角度。“齐主任,您看这边镜头,对,头稍微抬一点……别总低头看证书呀……好!笑一个,自然点!”

齐砚舟努力调动面部肌肉,试图扯出一个符合“表彰留影”标准的笑容,结果拍出来一看,小李相机显示屏上的他,嘴角弧度僵硬,眼神飘忽,怎么看都像是牙疼发作还在强撑。

“呃……再来一张吧齐主任,您放松,就当平时聊天。”小李擦了擦汗。

第二张按下快门的瞬间,正好旁边路过一个相熟的护士长,随口问了齐砚舟一句晚上某个会诊的事,他侧过头去回答,脸上露出了工作时惯常的、带着专注和随和的淡淡笑意,眼角自然微弯。这一刹那被相机精准捕捉。照片里,他侧脸的线条柔和,那颗泪痣在会议室明亮的顶灯光线下,显出一个清浅而真实的影子。

“这张好!这张好!谢谢齐主任!”小李如释重负,连连道谢,抱着相机心满意足地走了。

齐砚舟摇摇头,转身真正准备离开。这时他才发现,会场里的人并未完全散去。不少医护三三两两地聚在原地,继续着会前会中被打断的交谈。他听见靠近门口的一小圈人里,一个年轻妈妈模样的护士正忧心地说起自家孩子最近反复发烧,都不敢往医院带,怕交叉感染。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儿科医生立刻接道:“嗐,正想跟你说呢,咱们院儿科明天下午开始,在门诊大厅旁边的小教室开‘家长课堂’,第一课就讲‘孩子发烧在家怎么观察处理’,十分钟干货,不用挂号,来了就能听。”另一个人补充道:“听说这个系列课堂还是齐主任他们外科牵头发起的,联系了好几个科室一起搞,下周就开始系统讲常见儿童意外伤害的家庭急救。”

他又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人群中被提及,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看去。只是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张证书,对折了一下,轻轻塞进了白大褂口袋。指尖触碰到纸张被体温烘得微热的边角,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捏了捏,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走廊里,上午接近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一排洁净的玻璃窗,毫无阻碍地泼洒进来,在光洁的浅色地砖上切割出一块块明晃晃的、几乎有些耀眼的金色方格。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皮鞋底踩过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身后,大会议室的门尚未完全关上,里面隐约传出的笑语、谈话声、挪动椅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地传来,不那么清晰,却充满生机,像某种久违的、坚实的日常韵律,在短暂的断裂后,被重新小心翼翼地接驳、校准,然后再次开始稳定地跳动。

他走到楼梯口,正要拐弯向下,背后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年轻的女声:“齐主任!请等一下!”

他回过身。是个面生的实习护士,扎着利落的马尾辫,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红晕,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病人资料夹。

女孩在他面前站定,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刚才在会上,忘了说。齐主任,谢谢你。”

齐砚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惯常的、带着点随意却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别谢我。真要谢,得谢你自己。我昨晚在ICU门口看见你了,守在那个血压不稳的老爷子床边,盯着输液泵,手动调参数,记录生命体征,一站就是两个小时,没挪过窝。是你,还有像你一样的每一个当班的人,把最紧要的那段时间,给撑过去了。”

女孩听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一对可爱酒窝的笑容。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用力点了下头,抱着资料夹,转身轻快地跑回了依旧热闹的会场方向。

齐砚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然后抬眼,看了看楼上——那里,会议室的灯光似乎还没有完全熄灭。他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积攒了一夜的浊气和方才接受赞誉时那点微妙的紧绷,都一并吁了出去。他抬手,习惯性地扶了扶挂在锁骨下方的银质听诊器吊坠,确认它还在那里,带着熟悉的微凉触感,然后迈开步子,踏上了下楼的阶梯。

二楼转角处,负责这层清洁的保洁阿姨正推着沉重的拖把车缓缓经过。见他下来,阿姨停下动作,抬起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却笑容慈和的脸,冲他点了点头,语气熟稔得像是对自家子侄:“小伙子,下来啦?今天可风光咯,台上那么多人给你鼓掌。”

齐砚舟脚步微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点刚刚在大会上被迫隐藏起来的随意本性又露了出来:“阿姨,您可别取笑我了。什么风光,就是混了顿‘表扬’,肚子还饿着呢,刚就啃了半个馍。”

阿姨被他这话逗得哈哈笑出声,花白的头发在窗边阳光下微微颤动。她挥了挥手里还滴着水的拖把,笑骂道:“你们这些当大夫的呀,一个赛一个的厉害,也一个赛一个的会装傻!行了行了,快吃饭去吧!”

齐砚舟没反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过拖把车,继续往下走。

一楼门诊大厅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繁忙。挂号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秩序井然;导诊台前,有外地来的家属正拿着病历本焦急地询问某个科室的位置,导诊护士耐心地指着方向;药房取药区的电子叫号屏规律地跳动着号码,清晰的语音播报声夹杂在人群的低语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人来人往的复杂气味,一切都井然有序,运转如常。仿佛前几日那场令人心悸的系统崩溃、人手短缺的混乱、以及深夜里弥漫的焦虑与不安,都只是一场被迅速治愈的短暂高烧,未曾在这栋建筑的生命轨迹上留下过于深刻的疤痕。

他穿过大厅中央,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缓了一些。正午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旋转门斜射进来,形成一道宽阔而明亮的光带,几乎有些刺目地落在他黑色的皮鞋鞋尖上,反射出一点微光。

他在门口那片炽热的光影交界处停下了片刻,没有急着踏入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而是微微侧身,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巍然耸立的医院主楼。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宽敞的走廊上,身着各色衣物的人们身影穿梭不息,电梯门不断开合,吞入吐出人流,护士推着治疗车平稳滑过,一切都如同一条永不疲倦、始终向前流动的河,承载着无数的希望、焦虑、告别与新生。

他转回身,不再停留,迎着那片灿烂得有些灼人的正午阳光,稳步走了出去。

光与影在他身后迅速交替,将他的背影拉长,又缩短。

而那枚贴在他心口处的银质听诊器,在无人看见的衣领下,微微晃动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如同他此刻重新沉静下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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