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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义诊计划破僵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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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似乎在审视他这番话背后真正的意图。“你刚才说,重点不在钱?”

“对。”他的嗓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重点,是告诉那些因为费用、因为怕麻烦、因为觉得‘小毛病忍忍就好’而迟迟不敢踏进医院的人——有人惦记着他们的健康,有人愿意为他们费这个心。同时,”他抬眼,望向门诊大厅里已经开始排队的人群,“也是告诉全院上下,从医生护士到保洁保安,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还能自己想办法,站着,而不是跪着,去争取一线生机。”

岑晚秋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脸上有清晰的倦色,眼下一片淡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昨天在走廊相遇时,要亮得多,也稳得多。那里面有一种破釜沉舟后,反而生出的平静力量。

忽然,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她点了点头,动作简洁:“名单我下午整理好,先从花店常来往的老主顾开始,都是住在附近几条街的,知根知底,信得过我。”

齐砚舟也笑了,这次的笑意真切了些,牵动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谢了。”这一次的道谢,比电话里多了份沉甸甸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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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的晨会,小会议室里比昨天多了不少人。除了外科和麻醉科的骨干,内科、影像科、护理部也来了几位负责人。空气有些闷,但不再是昨天那种绝望的凝滞,多了些细微的躁动和交头接耳。

齐砚舟站在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写下三个词:患者、医院、社会。然后,在三个词

“我们计划,在本周六,搞一次面向社区的公益义诊。”他开门见山,声音平稳有力,“地点在门诊大楼东侧空地,如果下雨,移步一楼大厅。面向六十岁以上常住居民,凭身份证免费进行三项外科相关筛查:颈动脉、腹股沟、腹部超声。现场会设置完全自愿的捐款箱,所得款项,经财务登记公示后,将优先用于采购目前最紧缺的几类手术耗材。”

话音刚落,麻醉科主任老吴就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务实与质疑:“齐主任,不是我泼冷水。一场义诊,就算人来得多,能收到多少捐款?几千?撑死了一两万吧?可我们现在缺的不是这点零头,一套进口支架就几万,一个吻合器也大几千。杯水车薪啊。”

齐砚舟转过身,面对质疑的目光,坦然点头:“吴主任说得对。如果只算眼前收到的现金,可能连一套最便宜的支架都买不起。”

底下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

“但是,”他话锋一转,笔尖点在“患者”和“社会”两个词上,“我粗略估算过,如果我们能吸引五百位老人到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在检查完后,出于认可或同情,往箱子里投一百块钱,那就是五万。这五万,加上后续可能因为这次活动而引发的、更广泛的社会关注和定向捐赠,或许就能为我们争取到两周的缓冲时间。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它能让外面的人看见,我们第一医院,没有在危机面前躺平,没有放弃任何努力。我们在行动,在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看病救人——来为自己、也为依赖我们的患者,争取一个转机。”

角落里,一位资深主治医师低声冷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想法挺美。别到最后,忙活一场,钱没筹到多少,反倒被传成是上街卖惨,丢了医院的脸面。”

这话刺耳,却代表了一部分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齐砚舟没有动怒。他转身,在白板上那个三角的中央,画了一个实心的圆,然后用笔重重地圈了一下。“这不是卖惨。”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亮态度。患者得到了切切实实的健康服务和早期预警,这是实惠;医院在困境中展现了社会责任和医者初心,可能赢回流失的信任和声誉,这是软实力;社会则看到,在冰冷的制度和数字背后,还有一群人在坚守,在想办法破局,这是希望。我们不是在低声下气地讨饭,我们是在抬起头,打开门,邀请所有人——患者、家属、市民、每一个关心这座城市健康的人——亲眼来看一看,然后,邀请他们和我们一起,想办法守住这家医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种安静不同于昨天的死寂,而是一种带着思考、权衡、甚至些许触动的沉默。有人低头快速翻动着笔记本,仿佛在核算他话中的可能性;有人端起早已凉透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神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有人交头接耳,低声交换着看法。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或凝重、或犹疑、或疲惫的脸上掠过。“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压力都很大,也怕最后白忙一场,希望落空。这很正常。”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加清晰,“但是,如果我们自己都觉得没希望了,自己都先放弃了,那还有谁会相信我们?患者凭什么把命交到我们手里?社会又凭什么支持我们?”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角落里,一直低头记录的林夏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手里举着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脸微微发红,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

“我报名。周六我轮休,我来当志愿者,负责登记引导。”

她的声音像一颗火星。

紧接着,坐在她对面的护理部骨干小李也举起了手,声音清脆:“算我一个!我协调两个护士过来,负责测量血压血糖和维持秩序。”

然后,是影像科那位平时话不多的副主任,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那天不值班,可以把科里那台最新的便携式彩超推过来,超声科也能出两个人。”

再然后,骨科那位以脾气硬着称的陈主任,抱着胳膊,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我带人,搬桌子椅子,设备我来协调电源。”

一股无形的、微弱却真实的热流,开始在冰冷的会议室里弥漫、涌动。有人开始主动讨论具体分工,谁负责哪个筛查项目更合适,是否需要准备简易的健康宣传单,现场如何分区才能更有序,万一真的下雨,室内场地如何布置……声音渐渐嘈杂起来,却不再是绝望的嗡鸣,而是一种带着生机的忙碌前奏。

齐砚舟站在白板前,听着这些声音,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一张张被重新点燃了些许光亮的脸。他把手中的记号笔慢慢扣上笔帽,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然后,把手插进白大褂的侧兜里。

掌心,不知何时,又沁出了一层薄汗。这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一种紧绷后骤然松弛、又混合着崭新压力的复杂感受。他用指尖,在裤兜里,悄悄擦了擦。

会议散了,人陆续离开,带着新的任务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昂的情绪。林夏还坐在后排,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沙沙作响。纸上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记录,而是一份初具雏形的行动清单:日期、地点、项目流程、物资清单、人员排班、应急预案、宣传话术……条目清晰,逻辑分明。

她写完最后一行,停下笔,舒了口气,抬起头。

齐砚舟正站在前面,关掉投影仪,拔下 U 盘。一缕稀薄的阳光,不知何时挣扎着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又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恰好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肩头和侧脸上,给他的白大褂镶上了一圈毛茸茸的、淡金色的边。

光尘在那道金边里缓缓飞舞。

林夏低头,看着自己笔下那最后一行字,那是她下意识写下的,与清单无关:

也许,我们真的能挺过去。

她合上笔记本,嘴角不自觉地,轻轻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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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世界骤然安静。他把那个贴着向日葵贴纸的保温杯放在桌角,打开电脑,将纸上草拟的方案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文档。标题用了最朴素的四个字:义诊计划。

存盘。备份。关机。

做完这一切,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皮很沉,像灌了铅,可脑子却异常清醒,各种细节、可能的问题、人员的反应、岑晚秋那句“作秀”的提醒、老吴的质疑、林夏举起的手……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他知道,这步棋风险不小,收益未知。它可能根本解决不了核心的资金困局,可能真的会被误解,可能最终只是徒劳地消耗大家本已见底的精力。

但至少。

至少,这不再是蜷缩在角落里,被动地等待判决,等待施舍,等待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至少,他把拳头,攥了起来。并且,朝着那堵看似密不透风的墙,挥了出去。

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一条短信,来自那个没有存名字、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下午三点,花店见。名单初步理好了,有些细节当面说。”

他拿起手机,拇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按下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

放下手机,他起身,再次走到窗边。楼下,门诊大楼东侧那片空地上,已经能看到后勤的人在忙碌。几张旧但擦洗得很干净的长条桌被抬了出来,几个蓝色的简易遮阳棚正在搭建。风吹过来,带着雨前特有的、湿润的泥土气息,也吹动了工人们身上蓝色的工装,带来一种久违的、属于行动的活泛劲儿。

他抬起手,解开了白大褂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布料摩擦皮肤,轻微的束缚感随之松缓。

然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向上,触碰到锁骨下方那片微凉的皮肤,找到了那根细细的银链。指尖顺着链条下滑,握住了那枚静静贴在心口位置的听诊器头。

金属冰凉,沉甸甸的,稳稳地停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就像某种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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