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 苏晓樯的秋季攻略(二)(2/2)
“你先跟我讲讲,具体都是些什么” 诺诺警惕地看着她,没立刻跳坑,“我再考虑要不要体验。” 她总觉得苏晓樯在给她下套。
“行,那就给你简单列举一下,让你感受感受。” 苏晓樯掰着手指头,开始如数家珍,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诺诺的眉头越皱越紧。
“首先,最基本的,” 苏晓樯竖起一根手指,“吃。每天,早、午、晚三顿饭,你得根据五个人的口味、饮食习惯、甚至当天的心情和身体状况来准备。绘梨衣喜欢吃甜食,但不能太多,要控制;零对食物没什么特别偏好,但讲究营养均衡和摆盘,而且嘴刁得很,偶尔夏弥带着楚子航和苏茜来串门,你还得找点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得满足她的探索欲还不能让她吃坏肚子;明非嘛,胃口大,爱吃肉,但最近有点挑食,得变着花样准备;我自己倒好说,但不能只顾着自己,得平衡。这还只是日常,赶上谁过生日、纪念日、或者单纯心情不好想吃点特别的,那菜单就得另外琢磨。采购、搭配、烹饪、甚至餐后谁洗碗,都得安排,不能总让一个人干。”
诺诺听得有点发愣。光是吃饭,就有这么多讲究?
“然后,穿用。” 苏晓樯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尺码你得记住吧?不然怎么帮忙买衣服、挑礼物?绘梨衣的衣服大多是和服或者裙子,尺码固定,但配饰得用心;零的尺码最标准,但她对材质和剪裁要求高,买错了她能一直放衣柜里落灰;明非的倒是简单,但总得提醒他换季添衣,不然他能一件衣服穿到破;我自己……算了,这个略过。还有,各自的洗漱用品喜好、护肤品习惯、甚至床上用品的软硬度偏好,都得心里有本账。不然哪天谁过敏了、不舒服了,都是事儿。”
诺诺已经开始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了。这听起来像个高级生活管家,还是服务多个挑剔主人的那种。
“再然后,行踪与状态。” 第三根手指竖起,苏晓樯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要知道每个人大致的日程、常去的地方。主要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安全,也为了必要的时候能及时找到人。比如绘梨衣出门,得大致知道她去哪,跟谁,大概多久回来;零出任务,虽然不详细过问,但大概方向和归期得清楚;明非更不用说,他本身就是个麻烦吸引器,得多留意。这还只是物理位置。更重要的……” 她顿了顿,看着诺诺,一字一句地说:“是得想明白,每个人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诺诺心里咯噔一下。
苏晓樯的眼神变得有些深,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疲惫:“师姐,大家都是女孩子,都喜欢着同一个人。关系再好,感情再真,有些时候,也免不了会有比较,会有小心思,会有不舒服。绘梨衣单纯,但不傻,她只是不说;零冷淡,不代表没感觉;明非……他有时候迟钝得让人想揍他,但你不能指望他一直迟钝。人心是肉长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在哪儿都适用。一碗水,就算不能端得绝对平,也得尽量不让它洒出来太多。谁今天多得了明非一点关注,谁明天可能被无意中冷落了,谁和谁之间有了点小摩擦……这些细小的情绪,你得能察觉到,得想办法去安抚,去调和,不能让它积攒起来,变成大问题。”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不是不信任谁,也不是要把人想得太复杂。而是人多了,关系复杂了,有些东西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你装作看不见,它不会消失,只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发酵。我得确保这个……这个‘家’,至少表面上是和谐的,内里也不能有太多解不开的疙瘩。这需要时时刻刻的观察,小心翼翼的平衡,甚至有时候,还得主动制造点公平,或者当那个坏人。”
苏晓樯说完,静静地看着诺诺,看着她脸上渐渐褪去质疑,换上凝重和深思的表情。
“师姐,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苏晓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有对外的人际应酬,学院里的风言风语,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突发事件的应对……所有这些,看起来都是琐事,但堆在一起,就是一座山。我以前也觉得,喜欢就在一起呗,多简单的事。后来才发现,喜欢只是门票,进门之后,要经营,要维护,要让每个人都尽可能感到舒适和安全……不过我不会后悔就是了。”
诺诺静静地听着,那些无形的压力,像细密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心防。她能想象那种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心累,也能感受到那背后的重量。这和她之前想象的、带着虚荣或征服欲的复杂关系完全不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交织的呼吸声。半晌,诺诺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握住了苏晓樯放在身侧、有些微凉的手。她的动作有些突兀,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意味。
苏晓樯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抽开,反而微微蜷缩,回握住了诺诺的手。
诺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交握的力度,侧过脸,看向苏晓樯近在咫尺的侧颜,那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安静而疲惫。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认真,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这话问得有点赖皮,甚至有点幼稚,不像是叱咤风云的红发女巫会说的话,但在此刻此景又显得无比现实。
苏晓樯闻言,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对上了诺诺的目光。里面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反而漾开一丝极其清浅的笑意。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握着诺诺的手紧了紧,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无邪的语气慢悠悠地反问:
“那你把我处子之身还给我啊?”
“……”
诺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苏晓樯早有预料地紧紧抓住。苏晓樯甚至还故意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十足的恶趣味。
“你、你……苏晓樯!” 诺诺又羞又恼,之前那点感慨和沉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你自己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
“哦?” 苏晓樯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师姐,我用这个理由骗骗路明非就行了,你也信了?故事的起始你自己不会也忘了吧。”
诺诺的脸更红了……故事的起始……是她打算调戏苏晓樯,给她掳回了宿舍……
“师姐啊……上了贼船,啊不,是进了这个家门,想轻易下去?门都没有哦。” 苏晓樯的语气软软的,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话里的意思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下午的事,我能原谅你除了我们之间有现在这层关系。”苏晓樯蹭了蹭搭在诺诺长腿上的纤细修长的美腿然后接着说,“更多的当然是因为你是路明非最喜欢的女孩,如果没有这层关系,现在想抽身事外,让我一个人收拾?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诺诺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偏偏还无法反驳。
看着诺诺那张红白交错、精彩纷呈的脸,苏晓樯见好就收,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而充满谋划:“所以啊,师姐,既然下不了船,不如想想怎么让船开得更稳当,我们自己也能更舒服点,对吧?”
诺诺被她弄得没了脾气,羞恼未消,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她抿了抿唇,带着点自暴自弃和微妙的好奇,顺着苏晓樯的话头问:“那……伊莎贝尔要怎么啊?难道也像对我们这样,‘记忆’还给她?”
苏晓樯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诺诺这么快就开始主动思考感到非常满意。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揽住诺诺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呀!” 诺诺猝不及防,低呼一声,鼻尖撞进一片带着清甜香气的柔软。没等她挣扎,苏晓樯已经调整了姿势,让她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半靠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
然后,苏晓樯凑近诺诺的耳廓,温热的、带着笑意的气息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肌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语调低声说:
“放心~我有全套的精妙计划” 她故意顿了顿,感受着诺诺身体瞬间的僵硬和耳垂迅速染上的绯红,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继续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色里流淌的蜜糖:
“来,别动,听我……细细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