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半月不见,是相思(2/2)
“你……你手怎么了?”她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苏清风的右手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暗红的血渍,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没事,小伤。”苏清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真的不值一提。
许秋雅皱起眉,走上前,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
护士的手指纤细却有力,带着常年消毒留下的微凉。
她仔细看了看纱布边缘红肿的皮肤,又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
“这伤口没处理干净,已经有些红肿了,”她的语气严肃起来,“得重新消毒包扎。不然感染了,你这手还想不想要了?”
“不用麻烦。”苏清风想抽回手。
“我是护士,我说了算。”许秋雅的语气不容置疑,转头对王特派员说,“王同志,我先带他去处置室处理伤口,等会儿再送他去招待所。”
王特派员愣了一下,看看许秋雅,又看看苏清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好多问,只得点点头:“那……那行。苏同志,你处理好伤口来办公室找我,我送你去招待所。”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皮鞋在砂石路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院子里只剩下苏清风和许秋雅两人。
远处公社大喇叭又开始广播了,是那首熟悉的《社会主义好》,嘹亮的歌声在晨风里飘荡。
街上传来小贩的吆喝:“豆腐——新出锅的热豆腐——”
可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模糊而遥远。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
半个月时间没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后还是许秋雅打破了沉默:“跟我来。”
她转身往卫生院走,步子很快,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扬起。
苏清风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连接办公楼和卫生院的那条露天走廊。
走廊是红砖铺的,缝隙里长着青苔。
两旁的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叶片上还挂着晨露。
许秋雅的护士鞋踩在砖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苏清风的解放鞋则沉闷些,“噗噗”的,像是要把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许秋雅推开处置室的门,走了进去。
苏清风跟着进来,反手带上门。
“坐。”许秋雅指着处置台边的凳子,声音已经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苏清风坐下。
处置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来苏水混合的气味。
靠墙的铁皮柜子擦得锃亮,玻璃柜门里整齐地摆着各种药瓶、器械。
窗台上摆着个搪瓷盘,里面泡着几把镊子、剪刀,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许秋雅打开铁皮柜,取出消毒器械。
她背对着他,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情绪。
先拿了镊子,又放下;取了棉球,又放回去;最后拿出消毒液和纱布时,手指明显有些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手里拿着镊子、棉球和消毒液。
她在苏清风面前蹲下,开始解他手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