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记工分有十个工分(2/2)
走到岔路口,张文娟的家在另一条巷子。她停下脚步,对王秀珍和苏清风说:“嫂子,清风,那我先回了,累得够呛。”
“快回去吧。”王秀珍温声道。
张文娟点点头,又看了苏清风一眼,夜色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听她声音轻快地说:“清风,明天还来开荒不?你这放树的好手,林队长肯定还得指着你。”
苏清风借着星光,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来,挣工分嘛。”
他简短地回答。
“那行,明天见!”张文娟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剩下苏清风和王秀珍继续往家走。沉默又延续了一段。
快到院门口时,王秀珍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清风,手上……疼得厉害不?回去用盐水泡泡,别感染了。”
苏清风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没事,嫂子,皮糙肉厚的,过两天就好。你……你也累坏了,回去早点歇着。”
王秀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推开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的破旧院门,院子里,熏肉的香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尽。
厢房里,橘黄色的煤油灯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暖暖地泻出来一小片,在昏暗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温馨,也驱散了归人一身的疲惫。
里面传来苏清雪轻轻哼着不成调儿歌的声音,她已经从外面玩回来了。
推开厢房门,苏清雪正蹲着逗弄白团儿和小火苗。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当看到两人满身尘土、汗迹斑斑的狼狈样子,尤其是苏清风手上缠着的、已经被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条时,她笑容顿了顿,眼里闪过心疼,“呀,哥你手咋了?累坏了吧?”
“没事,挖石头蹭破点皮。”苏清风放下沉重的工具,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声音带着劳作后的沙哑。
王秀珍放下东西,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脸上是深深的倦色,但眼神在回到家后便柔软下来。
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对苏清风说:“累是累,可肚子不能空着。今儿个就吃点简单的,煮疙瘩汤吧,快。正好,切点马鹿的熏肉搁进去,提提味,再就着点前儿挖的婆婆丁蘸酱,清清火。”
疙瘩汤,是东北农家最寻常也最快捷的饭食,一把面,一瓢水,搅成面疙瘩,下到滚水里,加点盐,撒点野菜,就是一顿。
但在1961年,长白山的春天,能“切点熏肉搁进去”,已经是极难得的油水与奢侈了。
“好,我来和面。”
两人来到厨房。
苏清风没犹豫,走到面缸前。
他小心地舀出小半碗白面粉,倒入瓦盆,又从水缸里兑了些温水,用筷子慢慢搅拌起来。
苏清风的手上伤口沾了水,传来刺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稳当。
和面是个需要手劲和经验的活儿,水多了太稀,水少了太干,要搅成大小均匀、不粘不散的疙瘩才好。
祝大家2026年身体健康,新年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