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陈宇默安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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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风又换了档，吹得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了一道痕。棚顶的灯还亮着，映在桌面上那圈光晕没散，只是偏了点角度，照到了陈宇默的鞋尖。

他右脚刚抬起一点，脚跟离地，像是要追出去。目光一直跟着何晴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彻底合上，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没动。

左手下意识按了下胸口，掌心贴着衣料压了两秒，像是把什么往下摁。然后右脚落回地面，稳稳踩实，整个人站定，肩膀松了半寸。

夏初冉坐在那儿，手指还搭在耳垂上，指尖微凉。她看着他，没说话，眼神里有东西沉着，不慌，也不急，就是静静等他转过头来。

他慢慢侧过身，距离拉近了些，不到半米，声音也压低了：“刚才那一下，不是因为你点头才高兴——是看见你点头时，眼睛亮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怕这话太轻，又补了一句：“别担心别的。”

“别的”两个字说得极轻，没指谁，也没说哪件事，可两个人都明白是什么。

夏初冉眨了眨眼，眼尾那点软意还在。她没应声，只是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轻轻叠在膝上，指尖碰着另一只手的指节，不动。

棚里安静了一会儿。

角落里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柳如烟站起身，动作不快，扶手被她的手掌轻轻一按，人就起来了。她背脊挺直，走路也没发出多大声音，鞋底擦过地板，走到两人前面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先看向夏初冉，笑了笑，说：“恭喜你，终于等到这一天。”

声音很清，语气也自然，像平常聊天那样。

接着她转向陈宇默，笑意没变，但眼神沉了那么一下：“也恭喜你，没辜负她等。”

她说完，抬手拍了两下，掌声短促利落，不拖泥带水。拍完就收手，指尖贴回裙边，站得笔直。

陈宇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嗓音有点哑：“谢谢。”

夏初冉也抬头，冲她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是认真的。

柳如烟没再多留，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时动作很轻，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着，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个玻璃瓶上。水珠还在往下滚，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嘴角那点弧度还挂着，只是不再动了。

棚里的气氛慢慢稳了下来。

有人开始小口喝水，杯子碰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镜头组的人换了机位，脚步很轻，没人说话，但也不再那么紧绷。

陈宇默站着没动，左手插进裤兜，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有点潮。他没去看门口，也没四处扫视，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夏初冉脸上。

她仰头回看他，眼睫眨了一下，然后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终于把一口气顺过来。

“他们刚才……喊得还挺齐。”她忽然说，声音不大，带了点笑。

陈宇默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像上课点名。”

“三、二——”她模仿着刚才的节奏，故意拖了个长音。

“一”字没出口，两人都笑了。

这一笑，像是把什么东西松开了。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活了些，隔壁座位一个男嘉宾偷偷喝了口水，差点呛住，低头咳了两声，引得旁边人轻笑。

夏初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盖上的淡粉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光。她用拇指蹭了下食指侧面，像是摸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陈宇默看着她的小动作，忽然开口：“你那时候，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她抬头。

“在节目刚开始的时候。”他说，“我就觉得你不太一样。”

她笑了笑，没直接答：“那你呢？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挑？”

“不是挑。”他摇头，“是看不清。”

“看不清？”她歪了下头。

“对。”他声音低了些，“三个都在眼前，说什么都好听，做什么都好看。我分不出哪个是真心，哪个是习惯，哪个……是刚好合适。”

她听着，没打断。

“后来才发现，”他顿了顿，“我不是在找最合适的人，是在找那个让我敢说实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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