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求生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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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透出一点青灰,林子里的风还带着凉意。
陈宇默坐在火塘边,膝盖上横着斧头,手搭在斧柄上,指节松着。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听着——听风掠过棕叶顶的声音,听叶帘轻轻拍打麻绳的节奏,听自己呼吸和旁边三个人的步调差不多齐。
夏初冉蹲在火塘北侧,指尖捻着一截干草茎,正慢慢绕成圈。草茎脆,她绕得轻,一圈、两圈,结扣不大,刚好能套进拇指。
何晴坐得直,小刀收在腰后,刀鞘贴着脊背,不硌人。她左手摊在膝盖上,右手垂着,掌心朝下,搭在腿面,指腹微微蹭着裤缝。
柳如烟闭着眼,靠在右柱上,发带松了点,一缕头发垂下来,落在肩头。她没抬手去拨,就让它挂着。
没人说话。火塘里只剩一层薄灰,底下炭心早凉透了,连余温都散得差不多。
远处山坳那边,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鸟叫,也不是风声。
是电子音,清清楚楚,像有人把话录好了,掐准时间放出来:“任务完成,录制终止。”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陈宇默肩膀松了一下,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来的那句。
他慢慢抬头,望向营地外高处——那里有座监控塔,塔身灰白,半隐在树冠里。他没笑,也没叹气,只说了一句:“结束了。”
声音平,不重,也不轻。
夏初冉指尖停在灰面上,轻轻抹了一道,把最后一圈草茎结的印子盖住。她没看人,只把那截编好的草茎往衣袋里一塞,动作利索。
何晴把小刀彻底推回鞘底,咔哒一声轻响。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朝上,停了两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柳如烟睁开眼,目光扫过火塘,扫过四根立柱,最后停在东边天际——那里泛起一层淡青,云边透出点微光。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开,但眼角舒展了些。
风又起了,叶帘晃了晃,沙沙声比刚才响了一点。
陈宇默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面还沾着几粒木屑,灰白细小,干得发亮。他没多拍,只一下,就弯腰拾起斧头。这次没横抱,也没扛肩上,而是反手背到身后,斧柄贴着脊背,木纹压着衣服,有点硬,也挺踏实。
他走到火塘边,用脚尖把灰土拢匀,再踩实。灰面平了,看不出底下曾有过火。
夏初冉已经起身,从工具角拎起搪瓷缸,倒掉残水,拿布擦了擦内壁,扣着放回原处。她顺手把炭笔头也收进兜里,笔尖朝上,没露出来。
何晴蹲下去,把断藤、棕叶边料、几块备用卵石归拢到一处,用藤条捆好,系了个活结。她试了试松紧,点头,搁在入口旁的石头上。
柳如烟解下发带,旧的,边缘磨得发毛。她没扔,也没收,而是折了两折,轻轻放在青石上。接着从包里取出新的,深蓝色,布面平整。她抬手,把头发重新束好,手指绕两圈,打了个死结。
四人谁也没开口说“走”,但脚步都动了。
陈宇默先迈步,往出山小径方向。夏初冉跟上,走在前面半步,衣袋里那截草茎结随着走路轻轻磕着大腿。何晴落在中间,手插在裤兜里,偶尔摸一下刀鞘位置,确认它还在那儿。柳如烟殿后,步伐不快不慢,视线扫过营地每一处——立柱、横梁、棕叶顶、火塘、入口麻绳……最后落在青石上那截旧发带上,停了半秒,转身,跟上。
晨光渐亮,林间雾气开始散,露出地面湿漉漉的苔痕和昨夜踩出来的浅坑。路不好走,但没人喊累,也没人停下来喘气。背包不算重,里面装着换洗衣服、水壶、几包压缩饼干,还有各自的小物件:夏初冉的搪瓷缸、何晴的小刀、柳如烟的发带盒、陈宇默的炭笔和一张画着营地草图的纸——纸边卷了,但没破。
陈宇默走在后面,时不时回头。密林越来越远,新营的轮廓缩成一个小方块,四根立柱还能看清,棕叶顶在光下泛一点暗绿。他想起第一天夜里劈柴劈歪了,斧头卡在木头里,手心全是汗;想起第三天雨后火塘积水,他蹲着舀水,裤子全湿;想起昨晚守夜时,听见风停那一瞬,所有人脊背绷紧的样子。
那些事现在想起来,不觉得难,也不觉得苦,就是发生过,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他加快几步,追上夏初冉。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衣袋里的草茎结拿出来,递给他看:“编了七次,这次最圆。”
陈宇默接过,捏在手里,草茎干硬,但结扣确实紧实。他点点头:“留着吧。”
“嗯。”她收回手,指尖在裤子上蹭了蹭,“下次编个大的。”
何晴听见了,接了一句:“下次我来削木头,给你做模子。”
柳如烟走在最后,听见这话,哼了一声:“你削的?怕不是削成柴火棍。”
何晴回头,挑眉:“那你来?”
柳如烟没答,只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脚步没停:“等你削完,我再砍。”
夏初冉笑了,笑声不大,但清亮,像溪水撞上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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