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线索指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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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透出点青灰，陈宇默就站起来了。

他没叫人，只把水囊往腰间一挂，又顺手从青石边捡起昨夜那根没扔的树枝，折掉两截枯杈，掂了掂分量。晨风扫过耳际，凉得人一激灵，他抬眼望向东坡方向——坡底那片腐叶还压着淡黄硫磺线，像一道还没干透的印子。

夏初冉靠在青石上，发梢沾着夜露，眼皮半垂，呼吸匀长。何晴蹲在火塘边，手指拢着几缕余烬，轻轻一吹，火星跳了一下，又灭了。柳如烟坐在西角枯枝堆旁，藤条在指间绕来绕去，小筐编了一半，底还没收口。

陈宇默走过去，停在三人中间，声音不高：“东坡，现在走。”

夏初冉睁眼，没说话，直接起身拍了拍后腰。何晴把灰拨开，站直身子，裤兜里山药薯硌着大腿，她伸手按了按。柳如烟收起藤条，刀鞘轻磕膝盖，发出一声闷响。

野外向导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南门帘外，手里拎着一根短撬棍，棍头磨得发亮。他朝这边点了下头，没走近，也没开口，只把棍子换到左手，右手搭在腰后皮囊上。

五个人出了营地，脚步不快，但没停顿。

陈宇默走在最前，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缓坡底下那片腐叶层比昨夜更塌了些，硫磺粉被踩得浅了，可那条淡黄线还在，断续连着，一直往岩缝方向斜去。他弯腰拨开一丛枯藤，露出底下半截断枝——青汁还没干，断口泛着微润的绿意。

“就是这儿。”他说。

何晴蹲下来，指尖蹭了蹭断枝边缘：“爪印轮廓还在。”

夏初冉没蹲，只俯身看了看腐叶下的土色：“新翻的土，没结块。”

柳如烟往侧后退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坡顶树冠：“风不大，鸟没叫。”

野外向导走上前，用撬棍尖端轻轻敲了敲岩壁旁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晃了晃，缝隙里渗出一股冷气，带着湿苔和泥土的味道。

陈宇默把水囊解下来，递给何晴：“接住。”

何晴伸手接过，没说话，只把囊口朝上，稳稳托着。

野外向导将撬棍插进石板边缘，脚抵住岩壁，肩背一沉，石板缓缓移开半尺。一股水腥气猛地扑出来，混着凉意，直冲人面。

夏初冉立刻俯身，伸手探进缝隙，指尖触到一层滑腻苔藓，再往里，是沁凉的水。她缩回手，抬到嘴边舔了一下，舌尖微咸，带点清冽。

“是活水。”她说。

陈宇默点头，接过水囊，蹲下身，把囊口对准石缝。水声哗啦一下涌进来，清亮，急促，打在囊壁上啪啪作响。他灌满一半，拧紧塞子，递还给何晴。

何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动了动，水顺着嘴角流下一滴，滑进衣领。她抹了下嘴，把水囊递向夏初冉。

夏初冉接过来，没急着喝，先凑近闻了闻，才小口啜饮。水进喉咙，她眉心松开一点，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袖口。

柳如烟拨开石缝旁一丛带刺灌木，枝条划过手背，留下几道细红印。灌木底下，三株野芹正抽着嫩茎，伞形花序还没散开，叶脉清晰，茎秆泛青。

她蹲下，掐下一小段，递到夏初冉面前。

夏初冉接过，凑近嗅了嗅，又用指甲刮掉表皮一层薄皮，放舌尖尝了尝，点头：“可食，微辛，利水。”

她抬头指了指岩壁阴面：“那儿有石耳。”

果然，石缝边缘贴着几片黑褐色菌盖，边缘卷曲，表面湿润，像刚吸饱了水汽。

柳如烟摘下三片，用布包好，塞进腰囊。夏初冉拔出小刀，削掉野芹根须，切作四段，一人一份，分得利落。

何晴从裤兜掏出山药薯，掰开一看，断面比昨夜润了些，纤维没那么粗了。她没吃，只把其中一段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点点头：“能垫肚子。”

野外向导从耳后取下炭笔，在岩壁上画了幅简图：一道斜线代表缓坡，一个方框标着“石隙”，旁边写“活水”二字，字迹粗短，没拖尾。

陈宇默灌满第二囊水，递过去时，何晴没接，只说：“你先喝。”

他嗯了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凉，入喉清爽，胃里像被轻轻抚平了一道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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