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受伤小鸟，爱心救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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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默踩断那根枯枝时，声音很脆，像掰断一根晒干的豆角。

夏初冉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没说话，只把水壶从左手换到右手，壶底磕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林子东边比坡上更密，树冠压得低，阳光斜着挤进来，在腐叶上铺出几块晃动的光斑。陈宇默蹲下，拨开一丛带刺的矮枝，鞋尖陷进松软的落叶里。

一只鸟从灌木顶上扑棱棱飞起，翅膀拍得急，却歪了一下，右翅拖着地，撞在斜伸的树枝上，又跌下来，掉进底下一层厚苔藓里。

它没再飞，只是侧躺着，胸脯一起一伏，细腿蜷着，右翅摊开，羽毛糊着灰和一点暗红，尖喙一张一合，叫声短而哑，像被掐住了喉咙。

陈宇默没伸手，先按了按腰侧——不是摸叉子，是稳住身子，膝盖压低，重心往前倾了一点。

夏初冉已经半跪在旁边，手撑在湿土上，袖口蹭到一片青苔，留下浅浅的绿痕。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垂下去，落在那只鸟身上。

陈宇默左手慢慢探进去，掌心朝上，停在鸟头旁边五寸处，不动。

鸟眼珠转了转，黑亮，但没力气躲。

他等了三秒，手指才极慢地合拢，指腹擦过鸟背细软的绒毛，轻轻托起它整个身子。

鸟没挣扎，只把头往他掌心缩了缩。

夏初冉解下手腕上的细绳，一圈圈绕在食指上，绳子是浅灰的，洗得发白，两端还带着一点编藤留下的毛边。

她从包里取出一方素色棉布手帕，叠成小方块，又打开水壶，倒了些水在手心里，浸湿手帕一角。

陈宇默托着鸟，把它的右翅轻轻抬起来。伤口在翅根靠下一点，皮破了，血已经不流，但周围羽毛粘在一起，沾着泥和草屑。

夏初冉用湿手帕角，一点点擦掉伤口边的脏东西。动作很轻，手帕擦过皮肤时，鸟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疼？”她问。

陈宇默摇头：“它不动。”

夏初冉把湿手帕折成窄条，约莫两指宽，一手托住鸟身，一手绕着翅根缠。第一圈松些，第二圈略紧，缠完两圈，她用拇指压住布条末端，食指勾住细绳一头，绕过来打了个活结。

结不大，系得平顺，松紧刚好能用指尖滑动一指。

鸟喙轻轻叩了叩陈宇默的掌心，声音很轻，像小石子碰瓷碗。

夏初冉从干粮上掰下一粒米大小的碎屑，放在右手掌心，摊平。

陈宇默微微倾身，把鸟凑过去。鸟低头啄了一下，又啄一下，吞得慢，但吃了。

喂水时，她没直接滴，而是把手帕角蘸饱水，悬在鸟嘴上方半寸，让水珠自己往下坠。鸟仰起头，舌尖一碰，水就落进嘴里。

它喝了三次，每次只接一滴。

夏初冉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快压树梢了。”

陈宇默点头，把鸟小心捧在左手里，腾出右手，解开外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把前襟往里一兜，再把鸟轻轻放进去，让它贴着胸口。

鸟身子微凉，但很快暖了起来。

他扣好扣子，只留最上面一颗没系，衣料松松盖着，露出鸟头顶一小撮灰褐色的绒毛。

夏初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后膝处的土，顺手把空水壶挂回腰侧的带子上。

陈宇默也站起来，右手虚护在胸前，没碰，只是靠近一点，像是怕它受惊。

两人转身往回走。

林间风不大，但湿度明显高了，叶子边缘挂着细水珠，陈宇默走过时，肩头蹭到一根低枝，水珠滚下来，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没去擦。

夏初冉走在前面半步，眼睛扫着路边低矮的菌类痕迹——几片伞盖半张的灰褐小菇，茎秆细长，伞沿卷着，还没完全撑开。

她没摘，只记下位置，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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