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咒＋粽邪＋红衣小女孩111（1/2）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

整座城市仍沉在灰蓝色的薄雾里，像一床久未被晾晒过的棉被，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台北市边缘的一条窄窄的巷弄深处，矗立着一排上世纪七十年代才建成的老式住宅楼，水泥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头被锈蚀的钢筋，像是老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既无力又悲哀。

墙角爬满了湿滑的青苔，路很不好走，因为会有多余的水分聚集出来，让每个过路的人都不能干干净净的离开，楼道口的铁门早已失灵，半开半掩，锈迹斑斑，每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整栋楼在痛苦地呻吟，这是她的邻居说的评价，但是林美华觉得那还不如她每天在梦里的哀嚎更吓人呢。

这栋楼也没有电梯，因为当时的开发商就是专门建来圈钱的，所以这里住起来一点都不方便，体验感也很差，只有便宜这一个优点。

楼梯间里也是昏暗逼仄，声控灯也早已失灵，只有从高处通风口漏下的微弱天光，勉强能照出台阶上积年的灰尘与烟头。

墙纸全都卷曲剥落，没有一处是能看出来一开始的光鲜亮丽的，露出里头泛黄发霉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潮湿水泥、陈年油烟和婴儿尿布湿气的复杂气味——那是生活被挤压到极限后，无法掩饰的疲惫气息。

林美华一手抱着刚刚一岁半的女儿，一手扶着冰凉的铁栏杆，一步一喘地往上爬。

她刚下夜班，从便利商店十二小时的轮值中挣脱出来，身体像被抽空了筋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的虚软无力。

女儿在她怀里睡得沉沉的，小脸儿就贴在她的肩头内侧，呼吸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却让本就酸痛的肩膀更添负担。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似乎自她成年开始，她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两坨青黑。

住的楼层太高，林美华隔几层就得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喘息片刻，胸口的闷痛，让她都不敢全力呼气，那是老毛病了，医生说是慢性支气管炎，加上长期熬夜，她还有营养不良的症状。

多新鲜呐，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可以营养不良到这个程度，可她根本就没时间再看医生，而且她也没有钱。

医保扣完，剩下的工资刚够付这间十坪大、月租八千的破旧小屋，和女儿的奶粉钱，再多的就是痴心妄想了。

终于到了家门口，林美华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漆皮脱落的单薄铁门。

屋内里狭小得真是转身都困难，一张折叠床，一个二手小冰箱，角落堆着一袋袋的尿布和奶瓶，都是打折时的囤货，整个房间都是杂乱无章的，墙上贴着的是一张张发黄符，八个方位都贴满了，挂着的八卦镜和桃木剑也是哪里都有的，还有女儿满月和周岁时的照片，与这昏暗的屋子格格不入。

窗玻璃裂了一道缝，每天都会呼呼的从那里灌进来不少的凉风，但是林美华只能暂时用胶带勉强粘着，她没有多余的金钱去修理这个漏洞，还好她还有几件旧衣服，可以用那几件旧衣服为女儿搭起来一片还算安静温暖的空间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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