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熟悉的人(1/2)
那是一双沾满泥土的小手。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三个小脑袋,正是前两天在街上跑得最欢的孩子。
他们看见柜台后正在打磨一把生锈剪刀的林羽,
“叮铃……叮铃……”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铺子里回荡,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林羽抬起头,那张曾让无数宇智波长老气到发抖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孩子们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林羽……哥哥,你的铃铛,真好听。”
春祭过后,这几乎成了五金铺门口每日固定的风景。
变革的宏大叙事最终会沉淀为生活的细节,而这些不成调的铃声,就是新时代最鲜活的脉搏。
林羽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继续用砂纸磨着那把旧剪刀,“咔嚓,咔嚓”,金属摩擦声规律而刺耳。
然而,这片生机勃勃的“噪音”并没能持续太久。
第三天清晨,铺子外的街道寂静得可怕。
往日那些追逐嬉闹的身影消失了,那片曾让路人侧目的清脆铃声,也荡然无存。
仿佛一场短暂的幻梦,醒来后了无痕迹。
林羽依旧蹲在柜台后,手里的剪刀已经被磨得锃亮,寒光凛凛。
他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恐惧是一种比信仰更根深蒂固的情感,它不会因为一场庆典就烟消云散。
对于那些在旧规矩的阴影下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被锁住的日子固然压抑,但那把锁,至少是他们“熟悉”的。
未知,比压迫更令人不安。
夜幕降临,铺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当那扇破旧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微弱的呻吟。
一个伛偻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住在街尾的渡边婆婆。
她将一个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裹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声音嘶哑而愧疚:“林羽大人……”
林羽皱了皱眉:“叫我林羽就行。”
“……林羽,”老妇人颤巍巍地解开手帕,露出一枚已经变形、不再作响的铜铃,“我孙子……昨天戴着它去学堂,被新来的先生罚站墙角。先生说,木叶的学堂,容不下这种不成体统的‘玩具’。”
她的眼中满是挣扎与歉意,仿佛做错了事的是她自己:“我们不是不信您,真的……可孩子的前途……他将来还想考忍者学校,不能在档案上留下污点啊……”
这番话,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向了那场狂欢的泡沫。
林羽沉默地拿起那枚破损的铜铃,指尖感受着上面冰冷的凹痕。
他没有说一句“没关系”,也没有讲任何关于自由的大道理。
他只是转身,从后厨倒了杯热茶递给老人,示意她坐下暖暖身子。
屋子里只有茶水蒸腾的微弱声响。
老人局促不安地喝完茶,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
林羽却叫住了她,将那个手帕包袱重新塞回她手中。
“东西坏了,就得修。”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老人一愣,回到家后才敢打开手包。
那枚被踩扁的铜铃,不知何时已被重新塑形,修补得完好如初,甚至比新的还要亮堂几分。
在铃铛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潦草字迹:
“坏掉的东西,修好才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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