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停下才有资格前进(2/2)
只知道第二天,所有针对教育署的过激言论,都销声匿迹。
“静默纪念日”前夜,月凉如水。
宇智波鼬独自一人,来到了那片早已被夷为平地的火刑台遗址。
这里,曾是宇智波用以处决叛徒的禁地,也埋藏着他与林羽最深的童年梦魇。
他在废墟的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摆下了两盏油灯。
一盏稍高,一盏稍矮,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恍若多年前,兄弟二人在灯下夜读的场景。
他没有开启写轮眼,也没有念诵任何悼词,只是盘膝而坐,静静地看着那两簇火光,直到东方既白。
负责监视的暗部在报告中写道:“目标宇智波鼬,于遗址静坐一夜,无任何异常行为。”他们不会知道,那一夜,有十七只居无定所的野猫,自发地围坐在木叶各处的钟站周围,面朝钟楼,整晚未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朝圣。
纪念日当天,木叶迎来了史上第一个没有时间刻度的白昼。
全城钟表归零,指针静止。
林羽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带领着成千上万的民众,开始了一场“无声游行”。
他们没有口号,没有旗帜,每个人手中只持着一面小小的镜子。
阳光被无数镜面捕捉,再被投射出去,汇成一道道光的洪流,照亮了那些平日里阴暗潮湿的小巷,照亮了监察所高耸的围墙,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当队伍缓缓经过南线监察所时,异变陡生。
监察所那面巨大的、冰冷的外墙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片巨大的光影投影——那是由三百二十四张笑脸拼贴而成的巨幅图像。
每一张笑脸,都属于一个曾因“标准钟”的严苛制度而过劳死、或被无辜牵连的受害者。
那是他们生前留下的,最后的样子。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啜泣。
没人知道这投影是谁投放的,但事后安保部门的记录显示,就在投影出现的那一刻,监察所周边的所有监控设备,都“恰好”出现了九秒钟的雪花屏。
仪式临近结束,林羽独自登上了城市中心的了望塔。
他站在公众麦克风前,面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了良久。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
然而,他只是弯下腰,将那支象征着权威与话语权的麦克风,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样式古旧的铜钥匙,插入了了望塔顶端那座主钟楼的紧急控制面板。
“咔……吱嘎……”
钥匙转动时,发出艰涩刺耳的声响,仿佛一枚尘封了三十年的钉子,被从腐朽的木板中缓缓拔出。
那声音,穿越了光阴。
他没有敲钟,也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支被放在地上的麦克风重新拿起,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呜——”
一股气流穿过麦克风的空腔,被放大,化作一声悠长而空洞的呜咽,回荡在寂静的城市上空。
那声音,像风穿过峡谷,像孩童的哭泣,又像释然后的轻笑。
台下万人屏息,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宇智波鼬走上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控制面板上,将那把古老的钥匙拔出,然后, gently,放回了林羽摊开的掌心。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下次,我们一起转。”
林羽握紧了那把尚带着哥哥体温的钥匙,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望向下方渐渐开始散去的人潮,胜利的喧嚣正化为生活的平静。
他的眼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后的空旷。
这场盛大的、献给旧时代的葬礼已经结束。回声,终有止息之时。
那么,曾经用来汇聚和放大这些回声的那面墙,也该到了拆除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