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他明白了（1/2）

雨丝在瞬息之间织成一张冰冷的网，笼罩了整个木叶。

鼬的身影如一道离弦的箭，从屋檐的阴影中射出，没有溅起半点水花，径直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比任何情报都更准确，像一根滚烫的针，刺破了他所有冷静的伪装，直指家的方向——不，是林羽的方向。

推开五金铺虚掩的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地下室的入口，他没有片刻迟疑，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那张巨大的木叶地图前。

林羽趴在桌上，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身下那幅呕心沥血绘就的“人心时刻图”上，代表第七站的那个血色圆环，依旧湿润，仿佛一颗跳动不止的心脏。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因高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殷红，胸口处，那片与钟楼旗帜同步明灭的红光，正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鼬的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可怖的沉静。

他一把横抱起比想象中要轻上许多的弟弟，另一只手卷起那张浸透了林羽心血的地图，毫不留恋地转身，消失在深沉的夜雨之中。

意识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缓缓浮起，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冰冷，尖锐，有什么东西正扎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羽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五金铺地下室，而是一间由坚硬岩石砌成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混合的冰冷气息，他认得出来，这里是第七站钟楼的地下核心区，是哥哥鼬的绝对领域。

他动了动手指，视线顺着手臂望去。

一根纤细的输液管正连接着他的静脉，管中流淌的并非普通药液，而是一种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液体，其中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微如尘埃的查克拉结晶，正随着液体缓缓漂浮。

“醒了？”

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林羽猛地转头，看到了那个他本以为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宇智波鼬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冷酷与秩序的暗部制服，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里衣。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像是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的手中，正摆弄着一台被拆解开的精密仪器——正是林羽之前用来分析音频、寻找钟声规律的音频分离仪。

但此刻，仪器的核心部件却被几根银色的导线，连接到了一台小型的医疗监测仪上。

屏幕上，正显示着两条平稳却微弱的脑电波曲线。

林羽张开嘴，想质问，想发怒，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

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麻痹了，完全不受控制。

一丝恐慌浮上心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别动。”鼬的目光从仪器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林羽心头一颤。

“你强行使用了《幻狱之缚》里的禁术‘血契共鸣’，将自己的神经与整个宇智波新区的地脉查克拉相连，又通过我留下的印记，单方面承载了我的精神负荷。你的身体已经到了崩解的边缘。”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任务报告，但那遍布血丝的眼睛却泄露了主人的真实情绪。

“你现在注射的，是我从火刑台日志里找到的一种缓冲介质。通过提取我带有记忆烙印的查克拉，制成神经稳定剂，才能阻止你的意识被庞大的信息洪流彻底冲垮。”

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哥哥……他什么都知道！

鼬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将手中的工具放下，缓缓站起身，走到林羽床边。

“你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都会出现一次长达数分钟的脑电波紊乱，这个时间，恰好与十八座钟站的信息波动频率完全吻合。我调阅了木叶医院近一个月的所有医疗记录，没找到你的名字，却找到了你用假名购买镇痛和神经修复类药物的单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责：“火刑台日志的残页上记载过，‘创伤共振可逆向引导’。你把所有人的痛苦，都引导向了自己一个人。”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羽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以为自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棋手，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哥哥那双洞悉一切的写轮眼中。

鼬冒险提取自己的记忆查克拉，这是严重违反暗部条例的行为。

可他递交给高层的报告上，写的却是轻描淡写的“对第七站周边进行例行巡检”。

他一个人，再次将所有风险扛在了自己肩上。

一股暖流随着药液注入四肢百骸，林羽喉咙的麻痹感渐渐消退。

他咳了两声，恢复说话能力后的第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诘问：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下去？！”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人心时刻图已经完成，反抗网络即将成型，只差最后一步！你现在把我带到这里，等于毁了我们所有的努力！”

鼬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着林羽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心、愤怒与疲惫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正是那本林羽用鼬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编织出的——《哥哥没说过的十二个早晨》。

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林羽潦草画下的手稿，并将其工整地誊抄、装订成册。

他翻开其中一页，递到林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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