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城郭喋血,权柄暗斗(1/2)
灵州水门的绞盘发出“吱呀”的钝响,厚重的木门被西夏士兵缓缓推开,潮湿的水汽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李谦握紧腰间长刀,目光扫过城门后狭窄的巷道,两侧墙壁上布满斑驳的箭痕,几名西夏士兵垂手肃立,神色间难掩紧张。“你们殿下在哪?”李谦声音低沉,指尖按在刀鞘上,随时防备突发变故。
领头的士兵连忙躬身:“回将军,殿下在府衙等候沈元帅,命我等在此接应大宋禁军,先肃清城西守军,再汇合夹击城主府。”说罢,便侧身引路,脚步匆匆地朝着巷道深处走去。李谦朝身后挥手,两万禁军依次涌入水门,甲叶碰撞的脆响在狭窄的巷道中回荡,士兵们手持长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屋顶与转角,提防埋伏。
刚穿过两条巷道,前方突然传来兵刃碰撞声与呐喊声。只见数十名西夏守军手持长刀,正与李德昭的亲兵缠斗在一起,守军铠甲上印着“灵州卫”的标识,神色坚毅,显然是城主府的嫡系部队。“杀!拿下城西,护送大宋将军前往府衙!”亲兵头领高声喝喊,手中长刀劈翻一名守军,鲜血溅在青石板路上,凝成暗红的血渍。
李谦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左翼部队迂回包抄,右翼正面冲锋,速战速决!”禁军士兵立刻列阵推进,长矛如林,朝着守军刺去。灵州守军虽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又被亲兵牵制,片刻便溃不成军,要么战死,要么跪地投降。李谦踩着满地血污,走到亲兵头领面前:“城主府兵力部署如何?”
头领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躬身道:“城主府驻守着三千精锐,多是李德明安插的亲信,此刻正死守大门,抗拒殿下接管。另外,城东、城北的守军尚未表态,处于观望状态。”李谦点头,心中了然——李德昭在灵州的根基尚未稳固,这场里应外合,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与此同时,灵州东门之外,朗达玛率领吐蕃军队,正沿着城墙奋力攀爬。吐蕃士兵身着藏青色皮衣,腰间系着绳索,脚掌蹬着岩壁的凸起处,手中藏刀劈开垂落的荆棘,动作矫健如猿。城墙上的守军发现突袭,立刻调转弩箭,朝着攀爬的士兵射击,箭矢呼啸而下,几名吐蕃士兵中箭坠落,惨叫着摔在城墙下的碎石堆上,尸骨无存。
“稳住!盾牌手掩护!”朗达玛手持藏刀,挥开射来的弩箭,厉声呵斥。几名吐蕃士兵举起牛皮盾牌,挡在岩壁上方,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笃笃”的声响,难以穿透。朗达玛抓住机会,纵身跃上城垛,藏刀反手一劈,将两名守军砍翻在地,随即转身伸手,将身后的士兵拉上城头。“占据箭楼,掩护后续部队!”朗达玛高声下令,吐蕃士兵纷纷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灵州正门之外,萧十三率领辽军骑兵,正发起第三次猛攻。辽军士兵推着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力朝着城头攀爬,城墙上的火油倾泻而下,点燃了云梯,熊熊大火吞噬着士兵的身躯,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萧十三勒住马缰,望着久攻不下的城门,眼中满是焦躁与不甘——沈砚的部队已从水门、东门突入城内,自己却还被拦在正门之外,这无疑是对辽军的羞辱。
“将军,宋军与吐蕃军队已入城,我们若再攻不进去,功劳便全被沈砚抢走了!”辽军将领策马来到萧十三身边,语气急切,“不如我们分出一半兵力,绕到北门突袭,或许能趁机入城!”
萧十三咬牙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你率领一万骑兵,绕到北门突袭,务必尽快入城,牵制城主府的兵力。我亲自率领剩余兵力,继续强攻正门,就算踏平城门,也要冲进去!”他不甘心沦为配角,更要在灵州城内抢占先机,为辽国谋取更多利益。
灵州府衙之内,李德昭正站在地形图前,神色阴鸷。王安石派来的亲信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大宋禁军已肃清城西守军,正向城主府推进;吐蕃军队也占据了东门箭楼,局势对我们有利。只是萧十三的辽军还在正门猛攻,恐怕会趁机抢夺功劳。”
李德昭冷哼一声,指尖重重戳在地形图上的城主府:“萧十三不过是跳梁小丑,待我拿下城主府,掌控灵州兵权,他自然要乖乖听话。传令下去,让亲兵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辽军入城前,拿下城主府,擒杀李德明的亲信!”他要尽快掌控灵州,才能在与沈砚、萧十三的博弈中占据主动。
此时,沈砚率领五千影卫,已从水门东侧的小巷潜入,朝着城主府快速推进。影卫们身着玄色劲装,面罩遮脸,仅露出锐利的眼眸,在巷道中快速穿梭,如鬼魅般避开巡逻的守军。沈砚握着破虏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李德昭过于顺利的配合,反而透着诡异,此人野心勃勃,绝非甘愿臣服之辈。
“元帅,前方发现城主府的巡逻队,共计两百余人。”先锋影卫折返禀报,声音压得极低,“巷道狭窄,不利于展开兵力,我们可悄悄绕到侧面的民房,突袭巡逻队。”
沈砚摇头:“不必绕路,速战速决,避免拖延时间。”他抬手示意,影卫们立刻分散开来,贴着墙壁隐蔽。待巡逻队进入巷道中央,沈砚一声低喝,影卫们如离弦之箭窜出,玄色短刃精准刺入守军的咽喉,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纷纷倒下。整个过程仅用了片刻,巷道内便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尸体与刺鼻的血腥味。
穿过巷道,城主府的朱红色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大门紧闭,两侧站着数百名守军,手持长矛,神色戒备,大门上方的箭楼上,弩手们严阵以待,瞄准着前方的道路。沈砚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城主府两侧是高达数丈的围墙,围墙之上布满尖刺,难以攀爬,唯有正门一条通道可走。
“元帅,李谦将军的禁军与李德昭的亲兵已在西侧集结,正准备强攻大门。”苏澈策马来到沈砚身边,低声道,“朗达玛首领也派人传来消息,吐蕃军队已控制东门,正朝着城主府靠拢。”
沈砚点头,刚要下令发起总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只见萧十三率领数千辽军骑兵,朝着城主府疾驰而来,脸上满是骄纵:“沈元帅,看来我还是赶上了。攻城之事,怎能少了我辽军?”他绕到北门后,发现北门守军早已溃散,便趁机入城,直奔城主府而来,想要抢夺擒杀守军头领的功劳。
沈砚淡淡瞥了他一眼:“萧将军来得正好,辽军可从正门左侧发起进攻,与禁军、亲兵形成夹击之势。”萧十三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只能点头应允,率领辽军列阵在正门左侧。
“总攻开始!”沈砚一声令下,破虏剑出鞘,剑光如寒星划破长空。李谦率领禁军从西侧冲锋,长矛如林,朝着守军刺去;萧十三率领辽军骑兵,朝着正门左侧猛冲,弯刀挥舞,劈翻挡路的守军;李德昭的亲兵则从南侧迂回,试图突破守军的侧翼防线;朗达玛率领吐蕃军队,从东门赶来,占据了城主府后方的巷道,切断了守军的退路。
城主府的守军陷入四面合围,却依旧拼死抵抗。箭楼上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禁军与辽军士兵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青石板路。沈砚翻身下马,手持破虏剑,朝着大门冲去,剑光闪烁间,守军纷纷倒地。他一脚踹开大门,只见院内的守军正与亲兵缠斗在一起,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沈元帅,守军头领躲在大堂之内,负隅顽抗!”李德昭的亲兵头领快步跑来,躬身禀报。沈砚点头,率领影卫朝着大堂冲去,刚穿过庭院,便看到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将领,率领数百名守军,在大堂门前列阵抵抗,正是李德明安插在灵州的亲信——城主马承业。
“沈砚,你勾结叛逆,入侵西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马承业手持长刀,厉声喝喊,朝着沈砚猛劈而来。沈砚侧身避开,破虏剑反手一挑,精准缠住对方长刀,手腕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长刀断裂,剑尖抵住马承业的咽喉。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沈砚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承业脸色惨白,却仍咬牙嘶吼:“我乃李德明殿下亲信,宁死不降!”话音未落,便要撞向剑尖。沈砚手腕微沉,剑尖刺穿马承业的肩胛,将其按在地上,影卫立刻上前,将其制服。
失去头领的守军,顿时陷入混乱,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沈砚望着满地狼藉的庭院,刚要下令清理战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萧十三率领辽军士兵,正朝着投降的守军挥刀砍杀,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十三,你住手!”沈砚厉声呵斥,快步上前,破虏剑直指萧十三,“守军已投降,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萧十三冷笑一声,收起弯刀,语气傲慢:“这些人都是李德明的亲信,留着也是后患,不如斩草除根。沈元帅,我辽军杀敌,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他故意借此立威,同时清除潜在的威胁,为辽国在灵州立足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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