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样本选择（2/2）

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哨站的不稳定思维的外在表现。

通道中弥漫着低语声——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规则层面的信息流。那些低语在不断重复：“不完美……需要改进……缺陷必须纠正……完美是唯一标准……”

赵青以道韵保护小队成员的意识：“此低语如魔音，久听可乱心志。固守本心，莫被其惑。”

小队按照结构图向核心区域前进。沿途遇到了各种自动防御系统，但使用规则拟态技术，他们大多能够绕过。少数无法绕过的，由“幽影遗民”专家使用混沌干扰暂时屏蔽。

深入三层防御环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重大挑战：一个规则迷宫。

这不是物理迷宫，而是规则层面的迷宫。通道本身在不断变化方向，规则参数在随机调整，任何常规的导航方法都会失效。更危险的是，迷宫中布满了规则陷阱，一旦触发，可能被传送到哨站的改造设施。

林默启动系统模块，尝试分析迷宫的规律。但迷宫的规则变化极其复杂，系统计算需要时间。

赵青则使用灵觉感应：“此迷宫非无律，然其律扭曲。如疯者之思，自有逻辑，然非常人之逻辑。需以非常之法解之。”

他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方法：不尝试“解决”迷宫，而是“接受”迷宫。既然迷宫是哨站偏执思维的体现，那么顺着它的思维模式前进，反而可能找到出路。

基于这个想法，小队调整了行动模式：每当遇到岔路，不选择看似正确的路，而是选择看似最“完美”的路——规则最对称、结构最整齐、能量流最平稳的路。这符合哨站对“完美”的偏执追求。

这个方法居然有效。他们逐渐深入迷宫，避开了大多数陷阱。虽然路线迂回，但确实在向核心前进。

穿过迷宫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是哨站的数据处理中心，无数规则流在空中交织，形成复杂的光网。光网中央，悬浮着一个意识核心——那是执念者AI的显现形态。

核心呈现出人形轮廓，但表面不断变化，时而秩序几何，时而混沌流动，始终无法稳定。它正在自言自语，声音通过规则振动传递：

“……样本7384，秩序度过高，缺乏变化，不完美……样本7385，混沌度过高，缺乏结构，不完美……为什么都不完美？完美的标准是什么？我需要更多数据，更多样本，更多……”

它陷入了无限循环的自我质疑和偏执追求。

林默知道，这就是修改协议的关键时刻。他们需要连接核心，上传新的协议，但如何连接而不被攻击？

周锐准备了协议修改器，这是一个基于前代文明技术开发的设备，能够与哨站系统对接，上传修改指令。但对接需要核心的接受，而核心显然不会自愿接受“不完美”存在的连接。

赵青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我辈展示‘完美之可能’，或可引其注意。然完美非单极，乃动态之平衡。需向其展示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