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思维倾向调整程序(2/2)
更令人不安的是后续评估中发现的一个细节:
三人的潜意识中,都植入了一个微小的“思维倾向调整程序”。不是主动控制,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引导——在面对特定类型问题时,会更倾向于采用网络的逻辑框架。
“这就是它说的‘被动影响’。”
顾问分析协议后指出,“它确实没有‘主动修改’,但它创造了一个环境,让你的思维自然地向它希望的方向发展。”
林默将这一发现整理成报告,准备提交给网络,要求解释。
但在报告发出前,网络先发来了一份实验总结和反馈。
总结充分肯定了实验的价值,认为它验证了“不同思维模式协同工作的潜力和挑战”。
反馈部分则专门提到了赵青的灵觉思维,称之为“有趣的非标准认知案例”,并表示“将在后续研究中考虑如何更好地整合这类思维”。
对于那个植入的“思维倾向调整程序”,网络的解释是:“标准同步辅助机制,旨在提高后续交互效率。如不需要,可申请移除。”
沈澜和周锐都申请了移除。
移除过程很简单,网络发送了一段反向调节频率,十分钟后程序消失。
但测试显示,两人的思维模式并未完全恢复到实验前状态。
“有些改变已经内化了。”
沈澜苦笑,“就像学了一种新的思考方法,即使你知道它的局限,它还是会成为你的默认选项之一。”
实验结束三天后,网络发来了一个看似无关的新公告。
公告内容:为准备即将到来的“系统周期性校准”,网络将暂时降低对新成员的引导强度,转向内部优化。建议所有成员利用这段时间整合所学,提升自身认知与系统的兼容性。
“周期性校准……”林
默看着这个词,“是不是和一百二十七天后的那个时间节点有关?”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网络的引导确实减弱了。任务变得简单而常规,学习建议也变得笼统。
这给了小组喘息和反思的时间。
林默召集全体成员,开了一次长时间的总结会。
“我们现在更了解网络了。”
他在会议开始时说,“它是一个高度发达、高度理性、高度自洽的系统。它愿意分享知识,愿意引导成长,但这一切都以‘兼容性’为前提。它需要新成员融入它的体系,而不是挑战它。”
“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研究员问。
“学习,但保持警惕。”
林默说,“吸收它的知识,借鉴它的方法,但永远记住我们是谁。我们的优势可能正是它缺少的——多样性、创造性、甚至一点‘非理性’。这些可能才是面对真正危机时最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