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虚拟交流平台(2/2)
验证工作继续深入。
在第五天,小组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数据矛盾”。
在关于“第一批恒星形成”的数据集中,有两份来自不同来源的记录出现了冲突。
一份记录显示,在某片特定星域,恒星形成速率比理论预测高出百分之三百;另一份记录则显示该星域完全空白,没有恒星形成迹象。
时间戳相同,坐标相同,但观测结果完全相反。
小组将矛盾标记出来,提交给网络。
网络的反应出乎意料:没有立即纠正或解释,而是将这个问题标记为“待解决悬案”,并邀请所有有权限的成员参与讨论。
很快,其他成员的反馈开始出现。
一个代号为“熵之观测者”的成员提交了一份分析,认为两份记录可能都是正确的,因为该星域可能处于某种“量子叠加态”,观测行为本身导致了结果的坍缩。
另一个代号为“结构编织者”的成员则认为,这可能是不同维度投影导致的观测差异,并提供了一个六维空间到三维投影的数学模型。
还有一个没有代号的成员直接提供了一组新的观测数据,显示该星域在稍后的时间点确实形成了恒星,但形成过程“非典型”。
“网络在利用群体的智慧解决难题。”
沈澜兴奋地说,“这不只是一个数据库,这是一个跨越时间和文明的学术共同体!”
林默也被这种协作模式吸引,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参与讨论的成员,其思维方式和表达风格都高度“理性化”和“系统化”,缺少情感色彩和直觉表达。
“网络成员的思维模式似乎被‘优化’过了。”
他在小组内部讨论时说,“高效、精准,但缺乏……人性化的模糊和灵感。”
赵青深有同感:“贫道观彼等之‘言’,如阅精密仪器说明书,无误但无‘魂’。昊天文明后期,或已过度追求‘效率’与‘秩序’,失却生灵本有之灵动与变通。”
这个观察很重要。
它暗示昊天文明的衰落,可能不仅是因为技术失控,也可能是因为文明本身的“异化”,在追求极致秩序和效率的过程中,失去了多样性和创造性。
而网络现在邀请新成员加入,也许正是为了注入新的思维血液。
验证工作进行到第二周时,小组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主动向网络提出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技术性的,而是哲学性的:规则与自由意志的关系。
具体表述是:如果宇宙的规则框架预设了结构的形成和演化,那么在这样的框架下,智慧生命的“自由意志”是否只是一种幻觉?
如果规则可被探测甚至修改,那么修改规则的“意志”,是否又受更高层规则的约束?
问题提交后,网络的反馈延迟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十二小时后,回复抵达。
不是简单的答案,而是一个邀请:邀请小组参与一个名为“规则与意志”的专题讨论会,会议将在虚拟交流平台上进行,所有对该话题感兴趣的成员都可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