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考验至（1/2）

林中的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树影深处，短锄插在土里，像一根沉默的标记。崖台上，陈浔的手仍搭在剑柄上，目光没有移开那片树林。他的肩伤还在渗血，布条颜色越来越深，但他顾不上换药。

澹台静坐着没动，手指轻轻按在膝上，神识如丝线般铺展出去。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有微弱的波动正在消散，那是有人离去后留下的痕迹。她收回感知，低声说：“走了。”

陈浔嗯了一声，终于松开手，慢慢坐回原位。他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气，额角有冷汗滑下。刚才那一阵对峙让他真元消耗不小，眼下只能先稳住状态。

两人谁都没说话。风从云海上吹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小狐狸趴在一旁，耳朵偶尔抖一下，像是还在警觉着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扑棱声。

一只灰白色信鸽从远处飞来，翅膀划破气流，直奔崖台。它飞得不快，但路线笔直，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陈浔立刻起身，一手将澹台静挡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紧青冥剑。他盯着那鸟越飞越近，直到它落在三丈外的一块岩石上，站着不动了。

那鸽子腿上绑着一截细竹筒，通体灰白，尾羽带一点银光——是长生一族特有的传讯鸽。

“是他们的信。”澹台静开口，声音平静，“不是攻击，是通知。”

陈浔没有放松警惕。他缓步上前，用剑尖挑起竹筒，确认没有附带符咒或毒物后，才取下来打开。里面卷着一张薄纸，字迹清晰：

“第三道考验已定。

需你二人同往古墓，取回族中遗失宝物。

此墓位于北荒绝地，凶险万分，非一人可成。

若失败，圣女须即刻回归族群，完成传承。

不得推拒，不得延误。

三日后若未启程，视为放弃前两考，一切作废。”

陈浔看完，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纸条递给澹台静。

她伸手接过，指尖在纸上缓缓移动，读完后许久没有说话。

“他们这次不一样。”她终于开口，“以前是想分开我们，现在是要我们一起进险地。”

“目的还是一个。”陈浔冷笑，“逼你就范。让你觉得离不开他们，离不开这个族规。”

“可这次任务，确实是让我们同行。”澹台静抬手，将纸条折好递还给他，“说明他们在变。也许长老会内部有了分歧。”

“我不关心谁变了。”陈浔把纸条收进怀里，“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安全出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这地方听着就不简单。北荒绝地，连拓跋野提过一次都不敢深入。你说他们为什么偏偏选这种地方？”

“因为没人能活着回来。”澹台静说，“所以规则由他们定。成败也由他们说了算。”

陈浔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这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就算他们完成了任务，对方也可以一句“过程不合族规”就把结果作废。

“但我们必须去。”澹台静忽然说。

陈浔转头看她。

“你不该替我做决定。”他说，“这事我说了算。”

“这不是替你决定。”她摇头，“是我自己要走这一趟。我不想再被人关在高台上，等别人为我定生死。我要和你一起闯，一起活，一起回来。”

陈浔看着她蒙着眼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张了嘴，却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知道里面可能有什么吗？”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你在。”

这句话落下，崖台上一下子安静了。风停了，云也静止一般悬在半空。小狐狸抬起头，望着两人。

陈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旧伤，也有新裂的口子。他曾凭这双手斩狼、杀犀、破阵，可此刻却有些拿不准。

他想起小时候在小平安镇，一个人守着空屋，听雨打屋顶。那时候他以为最苦的就是孤独。后来救了她，才知道真正的苦，是怕失去。

“我不想你冒险。”他低声说。

“可我已经在路上了。”澹台静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上，“从你背我离开小镇那天起，就没停下过。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所有事。”

陈浔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

“好。”他说，“那就一起。”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天边有一道裂云，隐约露出灰暗的山影。那边就是北荒，传说中连飞鸟都会坠落的地方。

“他们给了三天时间。”他说，“我们可以准备。”

“需要打听古墓的事。”澹台静点头，“有没有人去过，里面有什么机关，或者……有没有活着出来的记录。”

“我去想办法。”陈浔说，“玄剑门藏经阁或许有记载，货郎走南闯北也可能听过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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