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抗争（2/2）

“她在小平安镇病倒的时候，你们在哪？”

“她被人追杀流落街头的时候，你们在哪？”

“她失明之后独自熬过无数个黑夜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

长老们接连后退，直到背靠祭台边缘。

“现在你们突然出现，说她是圣女，说她必须完成传承。可你们给她的不是荣耀，是枷锁。”他握紧剑柄，“我不是来求你们允许的。我是来告诉你们——她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

风停了一瞬。

被伤的长老咬牙：“狂妄！你以为破了一个阵就能改变一切？你可知违背祖制会引来何等后果！”

陈浔冷笑：“那就来吧。天谴也好，族罚也罢，我接着。”

他左手按住玉匣，右手举剑，剑锋直指三人。

“我陈浔今日立于此地，不再退让一步。谁想带她走，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小狐狸忽然抬头，耳朵竖起。陈浔也察觉到了——地下残存的符文微微发亮，像是还未完全熄灭。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终于有人开口：“此事……需上报宗祠，由大长老决断。”

“不必了。”陈浔打断，“你们已经说了太多次‘再议’。这一次，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承认考验已完成，要么，我现在就毁了这祭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所谓的族规，不过是困人的牢笼。”

长老脸色剧变。

一人怒喝：“你疯了！毁祭台是重罪！”

“那就试试看。”他剑尖下压，轻轻一划，地面裂开三寸深的口子，“我从不怕罪名。我只怕她再一次被人从我身边带走。”

风雪中，他独立阵心废墟，衣袍猎猎，剑意不坠。

小狐狸缓缓起身，走到他脚边，仰头望着他。

陈浔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轻松。这些人不会轻易放手。但他们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他已经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只要继续往前走，总有一天，能把那堵墙彻底推倒。

他收剑回鞘，左手仍护着玉匣。肩上的伤还在流血，体力几乎耗尽，但他站得笔直。

三位长老站在边缘，神色复杂。受伤那人捂着手臂，符杖已断，无法再主持阵法。其余两人沉默不语，显然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更没想到阵法会被破。

他们本以为他只是个少年，哪怕有些天赋，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可现在，树倒了。

陈浔没再看他们，转身面向祭台深处。他知道澹台静还在等他。他答应过要带她去看东海日出。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我想做个普通人。

所以他不能停。

风雪扑面，他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与雪水。脚步向前，踏上通往遗址深处的小径。

身后，一位长老低声开口：“他……真的会毁掉一切吗？”

无人回答。

只有风卷着残雪，在破碎的符文间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