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恶劣(1/2)
陈浔蹲在碎石旁,掌心被边缘划破,血顺着指缝流下。他没看伤口,只将那块带血的石头攥紧片刻,又塞进怀里。右手摸到腰间剑柄,指尖触到一处裂痕,那是与铁甲犀牛搏斗时留下的。
他站起身,左臂包扎处渗出血迹,动作却没停。从背囊中取出一块粗布,撕成条状,重新缠绕手臂。布条打结时手指有些发抖,但他没停下,一圈又一圈勒紧。
前方山势陡起,岩壁近乎垂直。他抬头看了眼,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散开。风从山顶吹下,带着寒意。他迈步向前,鞋底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轻微摩擦声。
青冥剑出鞘半寸,剑尖插入岩缝。他借力向上攀爬,脚踩凸起处,身体贴着岩面移动。荆棘从石缝中伸出,刺破了他的衣袖和手臂,皮肤留下几道血痕。他没有理会,继续往上。
爬了约百步,地面开始倾斜。他停下喘息,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背囊里的药包还在,他伸手摸了摸,确认没有破损。灵晶贴在胸口,温度正常。
天色突然变暗。
乌云从山顶压下来,速度快得异常。风变得猛烈,吹得他几乎站不稳。他转身背对风口,青冥剑横在身前,双手握紧剑柄。冰粒随风砸来,打在肩甲上发出噼啪声。
暴风雪来了。
他低着头,脚步缓慢向前挪。视线模糊,只能看清脚下三步内的路。岩壁湿滑,鞋底几次打滑,全靠剑尖插入石缝才稳住身体。一次失足,右脚滑出,整个人悬在半空,左手死死抓住一根突出的石棱,指甲崩裂,血混着雨水流下。
他咬牙,用剑撑地,一点一点拉回身体。
风势稍弱时,他看到前方有处浅洞。距离不到二十步,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弯腰前行,背部抵住风力,左手护住胸前的药囊。接近洞口时,一块冰碴击中额头,血顺着眉骨流下,遮住一只眼睛。
他抬手抹去血水,侧身挤进洞内。
洞不大,仅能容一人蜷坐。他靠着岩壁坐下,呼吸急促。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带走大量体温。他从背囊中取出干粮,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食物冰冷,但他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手指僵硬,解不开药包的绳结。他停下来,把手放在胸口暖了一会儿,再试一次。这次打开了。取出续筋膏,掀开衣袖,抹在手臂伤口上。药膏接触皮肤时刺痛,他没出声,一层层涂匀。
外面风雪未停。
他闭上眼,耳朵听着风声变化。风向在转,由西北偏移至正北。他知道这意味风暴中心正在移动,最危险的时候还没过去。他把剩下的干粮放回背囊,靠近岩壁角落坐下。那里结霜较少,稍微干燥一些。
青冥剑横在膝上,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他在等。
等风变小,等路可通,等能继续往前走的那一刻。
洞外雪越积越深,堵住了部分洞口。光线变得更暗。他睁开眼,伸手探出洞外,抓了一把雪。雪粒细密坚硬,像砂石。他松开手,雪落下,被风吹散。
他想起出发前,澹台静站在林边的样子。她没说保重,也没说早点回来。她只是轻轻点头,像在告诉他: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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