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影响（2/2）

“太安静了。”他说。

陈浔握了握剑柄，青冥剑还在鞘中，但他能感觉到一丝异样——剑身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看向澹台静。

她眉头又皱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水在听。”她说。

“什么？”

“我不是在看，也不是在听。”她低声说，“我是感觉到……这股暗流里有回应。我放出一丝神识，它会轻轻碰一下，像在确认身份。”

拓跋野盯着她：“你是说，它认识你？”

她摇头：“不是我。是圣女的气息。这股水流里，留着前人的印记。”

陈浔沉默片刻：“长生族的人？”

“也许。”她说，“但他们不是接应我们，是在筛选。只有带着圣女之力的人，才能被它接纳。”

拓跋野冷笑一声：“所以这是条活路，也是条死路。走错了，就被吞进去。”

“我们现在已经在里面了。”陈浔说，“退不了。”

船继续前行，速度稳定，航迹笔直。两侧的海水不再泛起浪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只留下一条光滑的通道。

澹台静的手指动了动，银光忽明忽暗。

“前面……有东西。”她说。

“多远？”

“不到十里。”她睁开眼，“不是建筑，也不是生物。像是一块……空。”

“空？”

“那里没有水，也没有空气。”她说，“但又能流动，能传递声音和力量。就像……世界的裂缝。”

拓跋野握紧刀柄：“我们是不是该停下？”

“不能停。”陈浔说，“停下就是被甩出去。现在只能往前。”

澹台静闭上眼，再次延展神识。这一次，她没有收回，而是让那点银光顺着暗流延伸出去，像一根线探向远方。

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

忽然，她的手指一颤。

银光剧烈晃动。

陈浔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正前方。

船行的速度没有减，反而更快了。

海面彻底黑了下来，哪怕头顶还有阳光，照到这里也只剩一层薄影。船身开始轻微震动，不是颠簸，而是共振，像是与某种频率同步。

拓跋野抽出弯刀，横放在膝上，整个人绷紧。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低声说，“我们的影子不见了？”

陈浔低头看甲板。

他的确没有影子。

澹台静靠在舱壁上，指尖的银光还在，但颜色变了，从白转灰，又从灰转暗红。

她张开嘴，声音很轻：“它在回应我。”

“谁？”陈浔问。

“暗流。”她说，“它认出了我。但它要的不只是认出。”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那点银光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不再颤抖，而是稳定燃烧，像一颗微型星辰。

船速骤然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