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坚定信念（2/2）

陈浔把玉佩收好，握住剑柄。青冥剑还插在甲板上，剑身沾血，尚未擦拭。他没有拔出来，只是用手指抚过剑脊，确认它还在。

澹台静慢慢站起，这次没人阻止她。她走向船头，站到陈浔身边，右手轻轻搭上他腰间剑鞘。风吹起她蒙眼的绸带一角，露出底下淡青色布条。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吗？”她忽然问。

陈浔一顿，“记得。雪夜里，你倒在镇外石桥下，手里抓着半截断剑。”

“你说要带我回家。”

“我说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守着我。”

陈浔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后拉了半步，避开船沿湿滑处。

拓跋野看着两人，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转身走到另一侧，拿起水囊灌了一口，又吐掉一半——水已经咸了。

“喂，”他喊，“别光顾着说话，看看前面。”

陈浔抬眼望去。海平面尽头，似乎有一点微光闪烁，极淡，一闪即逝。

“有东西。”他说。

澹台静也转向那个方向，眉头微皱，“不是自然光……有人为痕迹。”

“是不是陷阱？”拓跋野问。

“可能是。”陈浔说，“也可能是一条路。”

“那就去看看。”拓跋野提起弯刀，“反正也不能回头。”

陈浔点头。他拔出青冥剑，插入腰间剑鞘。剑入鞘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澹台静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但手一直搭在剑鞘上。拓跋野走过来，站在另一侧，三人并肩而立。

小船继续前行，破开海浪，驶向那点微光出现的方向。

阳光落在甲板上，照出三道清晰的人影。他们的影子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澹台静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呢？”

陈浔立刻回答：“不会有那一天。”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转头看她，“你要走，我就追到天涯海角。你要停，我就守到天地崩塌。我不许你一个人走。”

拓跋野插话：“那你俩谁做饭？”

两人一愣。

陈浔皱眉：“谁告诉你我们要一起生活？”

“你不打算娶她？”拓跋野瞪眼，“都这种时候了还装？”

陈浔没吭声。澹台静低下头，嘴角却扬起一点。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拓跋野大笑，“那我当伴郎！”

笑声传开，惊起几只海鸟。

陈浔望向远处，那点微光又闪了一下。这一次更亮，持续时间更长。

他握紧剑柄，脚步向前迈了半步。

澹台静的手还搭在剑鞘上。

拓跋野站在右侧，刀未入鞘。

小船划开水面，朝着光芒驶去。

海风卷起陈浔的衣角，露出左肩缠着的布条，血已经渗到外面。

他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