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罪民舰队·热气球平叛(2/2)
但他们还是看了。
其中一艘,“靖海号”,正全速朝“镇海号”冲来。
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倭寇。他们挥舞着刀,喊着口号,一个个面目狰狞。
“扔!”一个士兵喊道。
他们从吊篮里取出那些火药陶罐,点燃引线,朝“靖海号”扔了下去。
第一个,没中。落在海里,炸出一团水花。
第二个,也没中。
第三个——
“轰!”
正中“靖海号”的舵楼!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一片!
舵楼被炸塌了!舵手被炸飞了!船,失去了控制!
“再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接一个,朝“靖海号”砸下去!
有的落在甲板上,炸死一片倭寇。
有的落在船舱里,引起大火。
有的落在船头,炸断了桅杆。
“靖海号”,彻底乱了。
那些倭寇,再也顾不上夺船。他们只顾着逃命,往海里跳,往船舱里钻,往任何能躲的地方爬。
但那火焰,追着他们。
那爆炸,追着他们。
那从天而降的死神,追着他们。
酉时三刻,“镇海号”和其他几艘船,靠上了“靖海号”。
士兵们冲上甲板,见人就杀。
那些还在抵抗的倭寇,被砍成肉泥。
那些想跳海逃命的,被一枪射穿。
那些躲在船舱里的,被搜出来,绑成一串。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三百个倭寇,死了二百三十七个。
剩下六十三个,全部被俘。
陈怀远踏上“靖海号”的甲板,看着那些尸体,那些血迹,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清点伤亡。”他说。
结果很快出来。
“靖海号”上的官兵,四十七人。死了三十一个,重伤九个,轻伤七个。
那艘船,也废了。舵楼没了,桅杆断了,船舱里全是火,不能再用了。
陈怀远沉默片刻,缓缓道:
“把那六十三个俘虏,锁在底舱。手脚都绑上,嘴堵上,饭减半,水减半。谁敢再闹,直接扔海里。”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
“到了美洲,让他们去挖矿。挖到死。”
戌时三刻,所有幸存者被集中到“镇海号”甲板上。
三千流民,一千多名官兵,还有那些被俘的倭寇,全部跪着。
陈怀远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那些倭寇,想夺船,想杀人,想害死所有人。”
“他们失败了。他们的人,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会去美洲挖矿,挖到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这件事,也让本将明白了一件事——你们这些人,不是什么良民。你们是流民,是囚犯,是没人要的废物。”
“你们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朝廷仁慈。但仁慈,不是让你们造反的。”
他看着那些流民:
“到了美洲,好好干活,好好种地,好好做人。谁再敢闹事——”
他指着那些被绑着的倭寇:
“他们,就是下场。”
三千流民,鸦雀无声。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和那些倭寇的呻吟声。
亥时三刻,“镇海号”的舱室里。
陈怀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六十三名俘虏的名单。
他的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
“山本、田中、渡边、小野……”
都是日本名字。
真倭。
他看着那些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到了美洲,让他们挖最深的矿,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东西。死一个,少一个。”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万一他们再闹事……”
陈怀远冷笑一声:
“再闹事,就全杀了。反正他们也是死囚,死在这儿和死在美洲,有什么区别?”
副将点点头,不敢再问。
窗外,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那艘被烧毁的“靖海号”,正在缓缓下沉。
最后一点火光,也熄灭了。
一切,归于平静。
四个月后,舰队抵达金山堡。
码头上,陈泽带着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见那支伤痕累累的舰队,看见那些疲惫不堪的官兵,看见那些满脸惊恐的流民,也看见那些被锁在底舱的倭寇。
陈怀远跳下船,跑到他面前,单膝跪下:
“大哥!末将……”
陈泽扶起他:
“起来。我都知道了。”
他看着那些被押下来的倭寇俘虏:
“就这些?”
陈怀远点点头:
“就这些。三百人,死了二百三十七个。剩六十三个。”
陈泽沉默片刻,缓缓道:
“让他们去内华达山。那里的金矿,正缺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告诉他们——挖够一千斤金子,就放他们回东瀛。挖不够,就死在矿里。”
那六十三个倭寇,被押着,一步一步,走向内华达山的方向。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海。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也是他们永远回不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