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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箱根天险阻雄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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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西风卷着细雪,扑打在箱根山连绵的群峰之间。

李定国勒马停在汤本坂的隘口前,抬头望去。眼前的山势如狰狞巨兽的脊梁,一道接一道向东北蜿蜒。陡峭的山坡上,密布着黑松与杉木,其间隐约可见石垣、橹台、栅栏的轮廓。更远处的山顶,几座山城的箭楼从林梢探出,如同怪兽的獠牙。

“这就是箱根。”身旁的向导——归顺的相模武士小野寺信浓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声音里带着本能的敬畏,“关东的‘咽喉’。当年北条氏凭此天险,抵抗上杉、武田联军三年不破。关白丰臣秀吉二十万大军东征,也在此受阻月余。”

李定国没有接话。他举起单筒望远镜,缓缓扫视着整条防线。

从脚下的汤本,到前方的塔之泽、大平台,再到更远的强罗、早云山,最后是海拔八百余米的驹岳主峰——这条长约十五里的山道上,至少修筑了七座山城、十三处砦垒、数十个箭楼和掩体。山道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许多路段明显被人工拓宽了防守面,设置了拒马、陷坑、鹿角。

“德川家这次下了血本。”副将刘威策马上前,脸色凝重,“据俘虏交代,守将是老中酒井忠世,德川谱代中的谱代。兵力约两万五千,其中直属旗本八千,关东诸藩联军一万七。粮食储备可支半年,火药充足,还有二十余门弗朗机炮。”

“酒井忠世……”李定国放下望远镜,重复这个名字。他在战前情报中看过此人的资料:五十六岁,侍奉过德川家康、秀忠、家光三代,参与过大阪夏之阵、岛原之乱,以“善守”着称。德川家光把此人放在箱根,用意再明显不过——复制当年北条氏抵抗丰臣秀吉的奇迹,将明军死死挡在关东门外。

“侯爷,”马广从前方侦察回来,马匹呼着白气,“末将带人摸到塔之泽前沿看了。山道确实险峻,而且守军在各处要隘都埋了火药,设置了滚木礌石。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李定国依旧沉默。他调转马头,沿着来路缓缓而行。身后,明军主力六万人已在箱根山西侧的小田原城一带完成集结。这座北条氏的旧日巨城,如今成了明军的前进基地,粮草、军械、火炮正源源不断从海路运来。

小田原城天守阁上,李定国再次举起望远镜。这一次,他看的不是箱根山,而是更东面的方向——虽然视线被群山阻挡,但他知道,一百二十里外,就是江户。

德川家光最后的巢穴。

“侯爷,”沈明渊走上天守阁,手里拿着最新的情报汇总,“刚收到的消息:下野宇都宫藩、常陆水户藩、上野前桥藩,这三家外样大名已经公开响应天皇诏书,宣布脱离幕府,保持‘中立’。另外,据潜伏江户的‘夜枭’密报,德川家光五天前开始转移大奥女眷和金银细软往东北的仙台方向,他自己……似乎还没有离开江户的打算。”

“他在赌。”李定国放下望远镜,目光冰冷,“赌酒井忠世能守住箱根,赌关东诸藩不会全部背叛,赌我们久攻不下、粮草不济时自会退兵。”

“那我们要强攻吗?”刘威问,“虽然地形险要,但我们有火炮优势,步步为营,总能打过去。只是时间……”

“时间恰恰是我们最缺的。”李定国摇头,“现在是腊月,再过一个月,箱根大雪封山,道路更难通行。明年开春前若打不到江户,德川家光就有足够时间重整旗鼓,联络东北、北陆诸藩,甚至可能勾连荷兰人。届时战争拖上一年半载,变数就太多了。”

他走到天守阁边缘,手按在冰冷的石垣上:“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侯爷,”马广忍不住道,“箱根这地形,怎么‘速’?当年丰臣秀吉二十万大军,不也……”

“丰臣秀吉是丰臣秀吉。”李定国打断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不是。”

他看向沈明渊:“酒井忠世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沈明渊迅速翻动手中的情报册:“此人治军严谨,性格顽固,忠于德川家近乎愚忠。弱点……据投降的旗本交代,他极重‘武士名誉’,把守箱根视为毕生荣耀之战。另外,他与同为老中的松平信纲(此刻正被围在二条城)是姻亲,两家关系密切。”

“重名誉……”李定国若有所思,“那就是说,他绝不会主动撤退,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应该是。”沈明渊点头,“而且箱根守军中,除了酒井的直属旗本,还有来自关东各藩的联军。这些藩主心思不一,有的迫于幕府压力才出兵,未必肯死战。”

李定国眼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他走回阁内中央,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箱根地形纤毫毕现。

“传令。”他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天守阁内回荡,“第一,调集全军所有重炮——包括二十四斤红夷炮、十八斤大将军炮、还有那六门新式的三十二斤攻城臼炮,全部运至箱根前线。我要在三天之内,在汤本至塔之泽之间,布置至少三百门火炮的阵地。”

“三百门?!”刘威倒吸一口凉气,“侯爷,这么多炮,光弹药就得……”

“让郑成功从海路加紧运输。”李定国不容置疑,“告诉他,有多少运多少,开花弹、燃烧弹优先。第二——”他手指点在沙盘上箱根山脊的几个高点,“组织精锐爬山队,趁夜色摸上这些制高点,建立观察哨。我要炮兵能精准轰击每一座山城、每一处砦垒。”

马广眼睛一亮:“侯爷是要……用炮火把整条防线犁一遍?”

“不是犁一遍。”李定国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敲,“是犁三遍、五遍、十遍!我要用三天时间,不间断地炮击,让箱根山变成火焰地狱,让守军耳朵震聋、眼睛熏瞎、士气崩溃!”

他抬起头,环视众将:“酒井忠世想打持久战,想凭借地形消耗我们。那我就告诉他——时代变了。现在打仗,不再是武士刀对砍,不再是铁炮对射。是火炮说话,是钢铁和火焰说话。”

众将面面相觑,都被这大手笔震撼了。三百门重炮,连续三天轰击——这需要多少火药?多少炮弹?多少人力物力?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跟随李定国征战这些年,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总能做出超乎常理的决策,然后——奇迹般地实现。

“还有第三件事。”李定国看向沈明渊,“把井伊直孝带上来。”

片刻后,两名亲兵押着一个身穿单衣、戴着手铐脚镣的中年人走上天守阁。正是被俘的彦根藩主井伊直孝。一个月前还是威风凛凛的赤备统帅,此刻却面容憔悴,胡须杂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倔强。

“井伊大人,”李定国用日语开口——这是他特意学的,虽不流利但足够沟通,“这一个月,在小田原住得可还习惯?”

井伊直孝抬起头,冷冷看着李定国:“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我不杀你。”李定国走到他面前,“相反,我要放你回去。”

阁内众将齐齐一愣。井伊直孝也愣住了,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放我?回哪里?”

“回箱根。”李定国一字一句道,“回到酒井忠世军中,替我带几句话给他。”

井伊直孝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冰冷:“你以为我会为你做说客?”

“不是为我。”李定国转身,指向窗外箱根山的方向,“是为那两万五千守军,为那些被迫征召的农夫、町人,为那些可能因为酒井忠世的顽固而白白送命的人。”他转回头,目光直视井伊直孝,“井伊大人,你亲眼见过明军的火炮,见过龙骑兵的冲锋,见过热气球从天而降。你比我更清楚,这场战争,德川家已经输了。区别只在于——是体面地结束,还是流尽最后一滴血后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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