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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纳土纳前哨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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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任务还没完成——侦察敌情,预警主力。

他正想着,了望哨突然喊:“头儿!有艘小船从南边水道划过来了!是……是‘飞星号’的舢板!”

林四海一愣,随即冲到船尾。果然,一艘小舢板正从蜿蜒的水道里钻出来,上面坐着三个人,拼命划桨。

舢板靠上“飞霆号”,一个满脸烟灰的军官爬上来,是“飞星号”的副舰长。

“林舰长!”副舰长喘着粗气,“我们舰长让您快撤!我们……我们留下断后!”

“什么?”林四海抓住他肩膀,“‘飞星号’怎么了?”

“舵轮坏了,修不好,速度提不起来。”副舰长眼睛红了,“舰长说,与其三艘船一起困死,不如他们留下,吸引敌人注意力,您和‘飞电号’趁机从北水道溜出去,去邦加报信!”

林四海的手僵住了。

他懂这个选择。“飞星号”舵轮坏了,在这礁石区里就是活靶子。与其拖着大家一起死,不如牺牲自己,给另外两艘船创造生机。

可……

“舰长还说,”副舰长抹了把脸,从怀中掏出一卷纸,“这是他在战斗时画的——敌舰队型、数量、火炮配置,还有那艘英国战列舰的细节。他说,一定要送到郑侯爷手里!”

林四海接过那卷纸,纸还是湿的,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他的手在抖。

“林舰长,快走吧!”副舰长催促,“‘飞星号’已经往东水道去了,会故意暴露位置,吸引敌人过去。您从北水道走,趁着现在敌人注意力被吸引……”

话音未落,礁石区外传来密集的炮声。

是那艘英国战列舰在开火,目标显然是发现了“飞星号”的踪迹。

林四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传令‘飞电号’,跟紧我。北水道,全速前进。”

“是!”

“飞霆号”和“飞电号”再次起航,钻进了一条更狭窄、更隐蔽的水道。这条水道夜枭的海图上标的是“鬼牙缝”,最窄处只有十五丈,两侧礁石犬牙交错,船身几乎是擦着石头过去。

林四海亲自掌舵,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每过一个弯,每避一块礁,手心都是汗。

身后的炮声渐渐远了,可每一次爆炸,都像砸在他心上。

他知道,“飞星号”完了。

一艘舵轮损坏的船,在礁石区里被十艘敌舰围堵,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一个时辰后,“飞霆号”和“飞电号”终于驶出了礁石区北口。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蔚蓝的海域展现在面前。这里已经远离主战场,风平浪静,阳光明媚,仿佛刚才那场血战从未发生过。

可船上的血迹、硝烟、破损的船板,都在提醒着每一个人:这不是梦。

林四海下令停船休整。水手们开始抢修受损部位,军医官忙着救治伤员,炮手们清点剩余的弹药。初步统计,“飞霆号”阵亡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三人,损毁火炮三门。“飞电号”情况稍好,但也死了六个,伤了十几个。

“头儿,咱们现在去哪儿?”大副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问。

林四海没有立刻回答。他展开“飞星号”舰长用命换来的那份手绘图,仔细研究。

图上清晰地标着:敌舰队总共十艘,其中英国战列舰一艘,英国巡航舰两艘(一艘重伤),荷兰中型盖伦船三艘,荷兰护航舰两艘,日本安宅船两艘。火炮总数估计在三百门以上,其中那艘战列舰就有七十门。

更重要的是,图旁还写了一行小字:“敌意在探秘道绕后,已发现北水道线索。若放其东去,恐有变。”

林四海盯着这行字,眉头紧锁。

北水道……是指纳土纳群岛北部那条通往邦加海峡西口的隐蔽水道?敌人已经发现线索了?

如果是真的,那麻烦就大了。一旦这支舰队找到那条水道,就能绕过邦加海峡正面的防线,从背后袭击炮台——到时候,郑侯爷的所有布置都将前功尽弃!

“不能让他们找到水道。”林四海喃喃自语,“得把他们……引开。”

“引开?”大副一愣,“怎么引?咱们就两艘船,还带伤……”

“正因为咱们带伤,才更像诱饵。”林四海眼中闪过决绝的光,“你想想,如果咱们现在大摇大摆往邦加海峡方向跑,敌人会怎么做?”

大副想了想:“追?他们刚吃了亏,肯定想报仇……”

“对!追!”林四海一拍船舷,“咱们往邦加海峡跑,他们一定会追!因为他们要防止咱们去报信,更要防止咱们和主力汇合!只要他们追,就没时间去找什么隐蔽水道了!”

“可咱们跑得过他们吗?那艘英国战列舰虽然慢,可巡航舰快啊!”

“所以不能直着跑。”林四海走回海图桌,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曲折的线,“你看,从这儿到邦加海峡西口,有两条路。一条是主航道,平坦好走,但距离远。另一条是贴着群岛边缘的浅水区,暗礁多,大船不敢走,可咱们的船吃水浅,能走!”

他的手指在浅水区那条线上重重一点:“咱们就走这条!边走边打,边打边跑!让红毛夷看得见、追不上、干着急!等把他们引到邦加海峡西口,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自有侯爷的炮台收拾他们!”

大副被这个疯狂的计划惊呆了:“头儿,这太险了!万一中途被截住……”

“那就死。”林四海说得平静,“反正任务完不成也是死,不如赌一把。赌赢了,咱们就是首功;赌输了,也不过是早死几个时辰。”

他环视甲板上那些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腰板的水手,突然提高声音:“弟兄们!怕死的现在可以坐舢板走,我不怪你们!但愿意跟我再干一票大的,把红毛夷引到邦加海峡去送死的——留下!”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断了条胳膊、靠在船舷上的老炮手咧嘴笑了:“头儿,我这条命十五年前就该死在澎湖了。多活这些年,赚了。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

“我老婆孩子都在台湾,不能让红毛夷再打回去!”

“我爹死在马尼拉,我要报仇!”

“头儿,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声音起初杂乱,很快汇成一片,在平静的海面上传得很远。

林四海看着这群弟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来时,脸上又只剩下刀疤和决绝。

“好!那就干他娘的!修船的加快速度,两刻钟后出发!炮手检查弹药,链弹、霰弹优先装填!了望哨盯死了南边,敌人一露头,立刻报告!”

“是!”

船上再次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动作飞快却有条不紊。这就是老兵的素质——越到绝境,越冷静。

两刻钟后,“飞霆号”和“飞电号”再次起航。

这次航向是东北——邦加海峡的方向。

船速不快,因为“飞霆号”右舷受损,不能开全帆。但林四海故意让船队走得很显眼,甚至升起了靖海侯府的旗帜,那面绣着“郑”字的大旗在桅顶飘扬,在十海里外都能看见。

他们在钓鱼。

钓那群红了眼的欧洲狼。

果然,一个时辰后,了望哨报告:南边海平线上出现帆影!至少八艘!那艘英国战列舰打头,正全速追来!

“来了。”林四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传令‘飞电号’,按计划,进浅水区!记住,保持距离,别让他们够着,但也别跑太快甩掉他们!”

“是!”

两艘明舰开始转向,朝着群岛边缘那片浅水礁石区驶去。那里的海水颜色明显变浅,从深蓝变成碧绿,水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礁石轮廓。

后方,英国战列舰的舰长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

“他们进浅水区了。”他对身边的荷兰指挥官说,“我们的船吃水深,进去会搁浅。”

荷兰指挥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他看了看海图:“那就绕过去。从外海包抄,在浅水区出口堵他们!”

“可那样会浪费时间。”英国舰长指着前方,“你看,他们航向是东北——邦加海峡的方向。我敢打赌,他们是要去和郑成功的主力汇合!”

“那你的意思是……”

“追!紧跟着他们!”英国舰长眼中闪过凶光,“用舰首炮轰击!就算打不沉,也要逼他们改变航向!只要不让他们和主力汇合,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命令下达,八艘敌舰(那艘重伤的英国巡航舰和两艘日本船留下了)开始加速。虽然不敢进浅水区,但他们贴着浅水区边缘航行,用舰首炮不断轰击。

炮弹落在明舰周围,水柱一次次溅上甲板。

“飞霆号”又中弹了,这次是船尾楼,死了两个舵手。林四海亲自接替舵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水道,对身后的爆炸声充耳不闻。

距离在拉近。

五百丈,四百丈,三百丈……

最近的一发炮弹砸在左舷外两丈处,激起的浪头差点把船掀翻。

“头儿,他们追上来了!”大副嘶喊。

林四海看了眼海图,又看了眼后方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敌舰轮廓,突然笑了。

“差不多了。”他说,“传令‘飞电号’,转向!出浅水区!航向正东——邦加海峡西口,全速前进!”

“现在转向?他们会追上……”

“我要的就是他们追!”林四海眼中闪着疯狂的光,“现在距离邦加海峡西口还有四十里,以咱们的速度,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而两个时辰后……”

他回头看了眼那些穷追不舍的敌舰,笑容冰冷:

“两个时辰后,郑侯爷的炮台,会教他们做人。”

两艘明舰突然转向,冲出浅水区,朝着正东方向疾驰。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现在是顺风,帆吃满了风,船像离弦的箭。

后方,敌舰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慌忙调整航向。等他们重新追上时,距离已经拉开到两里。

但这次,英国舰长没有犹豫。

“追!全速追!”他吼道,“他们要去邦加海峡,那就让他们去!咱们跟在后面,等他们和主力汇合时,正好一网打尽!”

八艘敌舰开足马力,紧追不舍。

海面上,一场生死追逐开始了。

前方,“飞霆号”和“飞电号”带伤狂奔,船身每一次颠簸都让破损处发出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后方,八艘敌舰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咬着不放。

而更远处,东方海平线的尽头,邦加海峡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里,四十七门火炮的炮口,正缓缓调整角度。

那里,三百具“龙王炮”静静躺在水底。

那里,郑成功站在“镇海号”的艏楼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西边海面上那两艘拼命奔逃的己方战舰,和后面那八艘穷追不舍的敌舰。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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