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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万丹苏丹献国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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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他海峡的南岸,爪哇岛最西端的万丹港,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这座拥有三百年历史的古老港口,曾经是东南亚香料贸易的枢纽,来自阿拉伯、印度、中国的商船在此云集,苏丹的宫殿里堆积着胡椒、丁香、肉豆蔻换来的黄金。但自从二十年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插上码头,一切都变了。

此刻,万丹苏丹阿贡·提尔塔亚萨站在临海的露台上,那双见过无数商船来去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北方海峡对岸。清晨的海雾尚未散尽,但透过薄雾,依然能隐约看见魔鬼鼻岬角上那座拔地而起的堡垒轮廓,以及堡垒最高处那面猎猎飞舞的明黄龙旗。

“十五天……”老苏丹喃喃自语,手中的黄金权杖在微微颤抖,“他们只用了十五天,就在魔鬼鼻上筑起了一座城堡。”

身后,首相哈吉·法塔希勒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探子回报,那座堡叫‘镇海堡’。明国人动用了三千劳工,还有一种会冒烟咆哮的铁怪物,能抵五百人力。现在堡上已有真炮二十四门,假炮更多,水师陆战营驻兵一千。”

“荷兰人呢?”苏丹没有回头。

“小范·迪门的六艘巡航舰三天前试探过一次,被明国主力舰队逼退。现在荷兰人退到五十里外下锚,似乎在等联合舰队。”法塔希勒顿了顿,“但……但据我们在巴达维亚的内线说,范·迪门对陛下您非常不满。他认为万丹作为荷兰的‘保护国’,应该主动出兵袭击明国筑堡工地。”

“保护国?”苏丹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来。这位统治万丹三十年的老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他们保护了什么?保护了万丹商船被征收三成关税?保护了我们的丁香只能卖给东印度公司?还是保护了前年那场‘暴乱’中,被荷兰火枪打死的三百名子民?”

露台上陷入沉默。只有海风穿过廊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陛下,”法塔希勒小心翼翼地说,“可荷兰人在爪哇毕竟经营了四十年。他们在巴达维亚有五千驻军,二十艘战舰,还有数百门要塞炮。而明国人……他们毕竟远在万里之外。”

“是啊,远在万里之外。”苏丹走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望向北方,“可就是这些远在万里之外的明国人,只用了三个月就收复台湾,一个月就攻占马尼拉,十五天就在魔鬼鼻筑起一座要塞。而近在咫尺的荷兰人——”他猛地转身,权杖重重顿地,“他们除了索取,还给了万丹什么?!”

法塔希勒低下头,不敢接话。

“首相,你知道三天前,我在梦境中见到了谁吗?”苏丹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

“臣……不知。”

“我见到了满者伯夷帝国的创立者,拉登·韦查亚。”老苏丹的目光投向东方,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个辉煌的王朝,“他对我说:‘爪哇的子孙,永远不要在异族的刀锋下低头。三百年前,蒙古人的舰队曾想征服这片土地,我们让他们葬身海底。如今,新的选择摆在你面前。’”

法塔希勒震惊地抬起头:“陛下,您的意思是……”

“准备仪仗。”苏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我要亲自去镇海堡,面见那位靖海侯。”

“陛下!不可!”首相吓得跪倒在地,“您是一国之君,怎能亲赴险地?万一明国人……”

“明国人要是想对我不利,根本不需要骗我过去。”苏丹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苍凉的笑,“他们的舰队就在海峡里,二十四艘战列舰,随便派几艘过来,万丹港能抵挡多久?不,他们既然筑堡、升旗、宣示主权,要的就是堂堂正正的臣服,而不是阴谋诡计。”

他走到跪地的首相面前,俯身扶起这位老臣:“法塔希勒,我今年六十八岁了。这三十年来,我看着荷兰人一点点蚕食万丹的主权,看着我们的商船被迫缴纳高昂的‘保护费’,看着我们的子孙学习荷兰语多过学习爪哇文。如果再这样下去,等我死了,万丹还会是一个独立的苏丹国吗?还是只会变成荷兰东印度公司账册上的一个地名?”

老首相的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

“去吧。”苏丹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最隆重的仪仗,带上国库里最好的丁香和胡椒,还有……把那封荷兰人逼我签订的《保护条约》原件也带上。我要当着明国大将军的面,亲手撕了它。”

三天后,镇海堡。

堡垒主体已经基本完工,五丈高的主堡雄踞岬顶,三层炮台呈扇形展开,黑洞洞的炮口俯瞰着整个海峡。虽然内部装修还在继续,地下仓库还在完善,但这座要塞已经初具雏形,就像一只趴在海峡咽喉处的巨兽,随时准备撕咬任何来犯之敌。

郑成功站在堡垒正门的石阶上,一身绯红蟒袍在海风中翻卷。他身后,杨富率两百名陆战营精锐列队肃立,火铳上肩,刺刀如林,阳光下寒光闪闪。

更远处,二十四艘大明战舰在海峡中排成两列纵队,炮门虽然关闭,但那密密麻麻的炮口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辰时三刻,海平面上出现了船影。

不是战舰,而是一支由十二艘爪哇传统帆船组成的船队。船身雕刻着繁复的伊斯兰风格纹饰,船帆染成象征王室的深紫色,船头悬挂着万丹苏丹国的新月旗。为首的那艘王船格外巨大,三层船楼,甲板上隐约可见身着华丽服饰的宫廷侍卫。

“来了。”郑成功微微眯起眼睛。

杨富低声道:“侯爷,要不要派快艇去接引?毕竟这里是军事要塞,让外国船队直接靠岸……”

“不必。”郑成功摆摆手,“让他们过来。本官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大明在南洋的军事存在是什么样子。看得越清楚,往后就越不敢有异心。”

船队缓缓驶近。当王船进入火炮射程时,船上的人显然被镇海堡的规模震撼了。许多人挤在船舷边,指着那些炮台、那些战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但王船没有减速,径直驶向魔鬼鼻岬角下那个新修建的小码头。水手们熟练地抛缆、下锚,搭起跳板。一队身着金色锁子甲、头戴羽饰头盔的宫廷卫队率先下船,在码头两侧排成仪仗。

然后,那位万丹苏丹出现了。

阿贡·提尔塔亚萨今天穿上了最隆重的朝服:深紫色的丝绸长袍,边缘用金线绣满《古兰经》经文;头戴镶嵌红宝石的缠头巾,正中是一枚鸽卵大小的钻石;腰间佩着一柄象牙柄的短剑,剑鞘上密密麻麻镶着各色宝石。他手持黄金权杖,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跳板。

六十八岁的老人,脚步却异常沉稳。他没有看两侧那些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兵,也没有看岬顶上那些狰狞的炮口,目光直直落在石阶最高处那道绯红身影上。

郑成功也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苏丹一步步走近,看着这位统治爪哇西部三十年的君主,最终停在石阶之下,仰头望来。

四目相对。

沉默持续了足足三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阿贡·提尔塔亚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随从震惊的动作——他松开侍从的搀扶,向前三步,双手平举,然后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伊斯兰教见面礼。

“万丹苏丹国第七代苏丹,阿贡·提尔塔亚萨,”老人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谨代表万丹八十万子民,拜见大明靖海侯、钦差靖海大将军阁下。”

他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显然,这位苏丹为了今日的会面,做了充足的准备。

郑成功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下三级台阶——不是全部,只是三级,停在了比苏丹高出一阶的位置。这个微妙的距离,既保持了天朝上国的威严,又给予了对方应有的尊重。

“苏丹陛下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郑成功拱手还礼,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堡内简陋,还请陛下移步议事堂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并肩走上石阶。郑成功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老人的节奏。这个细节被苏丹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议事堂设在主堡一层,原本是作为作战指挥室使用的,此刻临时布置成了会客厅。长条形的红木桌案上铺着南洋地图,两侧各摆六张椅子。郑成功坐在主位,苏丹坐在客位首位,其余随从分坐两侧。

侍从奉上茶水——不是中国传统的绿茶,而是郑成功特意吩咐准备的茉莉花茶,香气浓郁,更适合南洋人的口味。

简单的寒暄过后,苏丹直接切入正题。

“大将军,”阿贡·提尔塔亚萨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金线捆扎的羊皮纸,双手奉上,“这是四十年前,荷兰东印度公司强迫先王签订的《万丹保护条约》。依照此约,万丹须向荷兰缴纳岁贡,所有对外贸易须经荷兰人许可,港口须允许荷兰驻军——名义上是‘保护’,实为奴役。”

郑成功接过条约,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用荷兰文和爪哇文双语书写,条款之苛刻,连他这个见惯了不平等条约的人都微微皱眉。

“陛下今日将此约带来,意欲何为?”

“撕了它。”苏丹斩钉截铁,“当着大将军的面,当着真主的面,撕了这份让万丹蒙羞四十年的枷锁。”

郑成功没有立刻回应。他将条约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陛下可知道,撕了这份条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万丹将失去荷兰人的‘保护’。”苏丹平静地说,“也意味着万丹将面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怒火。巴达维亚距离万丹只有一百五十里,范·迪门的舰队朝发夕至。”

“那陛下为何还要这么做?”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沧桑与决绝:“因为比起荷兰人的怒火,老夫更怕百年之后,无颜去见满者伯夷的列祖列宗。更怕子孙后代提起阿贡·提尔塔亚萨这个名字时,会说——‘哦,就是那个在红毛鬼面前跪了三十年的苏丹’。”

议事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海浪拍岸的声音。

郑成功盯着这位老人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那面《大明南洋全图》前。他拿起朱笔,在爪哇岛西端——万丹的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本官可以给陛下两个选择。”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第一个选择:大明与万丹签订新的《友好通商条约》。万丹开放港口,大明商船享有最惠待遇,两国互派使节。但——大明不会在万丹驻军,也不会干涉万丹内政。如果荷兰人来犯,大明可以提供有限援助,但主要靠万丹自己抵抗。”

苏丹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个选择,”郑成功继续说,“万丹与大明缔结军事同盟。大明在万丹港设立海军基地,驻军不超过一千;大明舰队负责保护万丹海域安全;万丹的外交、贸易政策须与大明协商。作为交换,大明保证万丹的主权完整,任何国家——包括荷兰——若进攻万丹,即视为对大明宣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大明会帮助万丹建立自己的新式军队,提供火器,训练军官。五年之内,让万丹拥有不依靠任何外力、独自扞卫国土的能力。”

阿贡·提尔塔亚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第一个选择看似保留了更多主权,但在荷兰的刀锋下,这种主权脆弱得如同薄冰。第二个选择确实能让万丹立刻获得强大保护,但代价是让大明的手深深插进国内事务。

“大将军,”老人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果选第二条路,万丹……还是万丹吗?”

“陛下,”郑成功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您认为,现在的万丹,真的是万丹吗?关税由荷兰人定,商船由荷兰人查,连宫廷卫队的火枪都是从荷兰人手里高价买来的旧货。这样的‘独立’,您真的想要吗?”

不等苏丹回答,他直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本官不妨告诉陛下实话。大明此番南下,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也不是来殖民掠夺的。越国公给本官的旨意只有八个字——‘重建秩序,护我子民’。这南洋的秩序乱了百年,葡萄牙人、荷兰人、西班牙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华人受欺压,土邦被盘剥,商路被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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