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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上)青花米字纹军持残片:潮蚀釉落蚀香灰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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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化白瓷侨塑特展的慈韵未散,福建漳州华人文物保护会便送来一方相思木匣,匣面雕漳州八宝纹,内垫漳州华安竹棉,摆着八片瓷残——是海外回流的近代漳州窑青花米字纹军持残片,距今近百年,胎体为漳州窑特有的香灰胎,灰白致密、适配南洋潮热气候,青花以漳州本地钴料绘制,浓淡相间、色泽沉稳,军持腹绘缠枝莲,肩饰米字纹,流口曲翘、底圈足无釉,底钤浅刻“漳州窑造”四字,是近代漳州窑外销南洋的经典实用器。军持本为佛教净水之器,入南洋后成闽南侨胞的日常必备,泡茶净水、祈福净手皆用之,当年经漳州月港出海,藏于印尼雅加达闽南侨宅百年,既是漳州窑“海丝青花”的代表,更是南洋侨胞融入日常的侨味信物,藏着一代代侨胞“以瓷伴生、侨居安身”的平凡心愿。残片因印尼雅加达的潮热高盐、百年日常使用磨损、侨宅厨房油烟浸染,遭潮蚀脱釉、青花泛灰发暗,米字纹轮廓模糊,流口崩损严重,香灰胎被盐蚀出细微沙眼,更因侨胞世代使用,腹身磨出温润包浆,流口处还有多次修补的民间胶痕,成了闽南漳州窑实用侨瓷跨洋修复的全新课题——漳州窑青花本以“民间实用、朴拙有味”见长,军持更是侨胞日常器,修复要守“修用不修形、留浆复青花”,既要还原实用功能,又要留住百年使用的侨味磨痕。

顾倾城与周砚早已吃透民间侨瓷的修复精髓,二人捧着军持残片,指尖抚过腹身的包浆与米字纹,笑道:“漳州窑的瓷,从来都是为生活而生,这军持,修好了不仅要好看,更要能用,这才是侨胞心中的好瓷。”林晚特邀漳州窑海丝青花非遗传承人黄老、印尼雅加达华裔文保匠人温叔共同参与,黄老精研漳州窑香灰胎配比与青花料调制,温叔熟稔印尼藏漳州窑瓷的潮蚀特性与南洋民间修瓷的巧法,皆是最懂这方实用侨瓷的匠人。

温叔先以印尼椰壳炭混南洋甘蜜制成软拭剂,轻擦瓷片油烟与盐蚀浮灰,叹道:“这军持在侨宅用了百年,灶边泡茶、佛前净水,油烟浸的是味,包浆磨的是情,流口的胶痕都是侨胞自己补的,修的时候不能全磨掉,留一点,就是留一份侨居的生活痕。”黄老摩挲着香灰胎残片,道:“漳州窑青花不求精工,但求朴拙,本地钴料发色偏灰,米字纹是漳州窑外销的标志性纹饰,军持的流口要修得曲翘流畅,既保通水,又合造型,香灰胎补胎要密,不然经不住南洋的潮热。”

几人定下“修用留痕、朴拙复韵”的修复之策,全程贴合漳州窑实用器的特点,以“保功能、复青花、留包浆”为核心,不用繁复技法,只以侨乡古法配南洋民间修法:

1. 顾倾城取漳州近代老窑土,混九龙江细泥,按香灰胎配比反复淘洗炼泥,填补盐蚀沙眼与瓷片缝隙,修复流口时特意塑出曲翘原形,以细竹棍试通流道,确保净水泡茶顺畅,全程轻压不磨胎,保留腹身的温润包浆与流口的旧胶浅痕,“这军持是用的,不是摆的,流口要能用,包浆要留着,这才是漳州窑军持的魂”;

2. 周砚按黄老所授,复刻漳州窑本地青花料,调制时特意保留三分灰韵,不追宣德青花的翠润,只还原漳州青花的沉稳朴拙,补绘米字纹时笔锋粗犷,缠枝莲则简笔勾勒,“漳州窑绘纹,快笔写意,米字纹要横竖分明,缠枝莲要绕腹成圈,不求对称,但求自然,这是民间匠人的快手法”;

3. 黄老指导补釉与青花复色,以漳州窑古法“蘸釉法”薄施于脱釉处,青花泛灰处则以淡料轻扫,让发色与旧青花自然衔接,不突兀、不抢眼,“漳州窑的釉薄而坚,青花淡而沉,补的地方要藏在旧纹里,一眼看去还是百年前的模样”;

4. 温叔则用印尼天然藤胶混漳州瓷粉,轻涂于流口衔接处,既加固又保留韧性,适配南洋日常的磕碰与使用,“南洋侨胞修瓷,多用藤胶,软而粘,摔一下也不容易裂,这是民间的实用巧法”;

5. 林晚则以轻柔灵气覆于瓷残,引导泥料与胎体、青花料与釉面自然相融,让修复处淡入无痕,更将少许漳州月港的海沙与印尼雅加达的河沙混于黏合剂,让这方军持,藏着漳州港与雅加达港的双港之韵,呼应“海丝渡洋”之意。

最磨人的是流口与腹身的衔接处,崩损最甚且关乎实用,顾倾城以香灰胎泥塑出流口曲翘弧度,反复试通流道确保出水顺畅,周砚则在衔接处补绘米字纹,让纹饰顺着器型自然延伸,黄老轻蘸釉浆薄施,温叔以藤胶轻固,四人合力,让崩损的流口重归完整,既保实用,又合器型。而腹身缠枝莲与米字纹的衔接处,青花泛灰最甚,周砚以淡青花料轻扫,保留原纹的朴拙,让浓淡相间的青花,重现金漳州窑的特有韵味。

修复室里,普通话、闽南语、印尼华语交织,聊着百年前漳州月港的海丝帆影、漳州窑的烧瓷坊、印尼雅加达的侨宅厨房,话语间皆是闽南侨胞在南洋的日常点滴:晨起用军持净水祈福,午后用其泡功夫茶,晚来摆于灶边,瓷杯碰撞的轻响,都是侨居生活的烟火气。年轻匠人学着漳州窑的快笔绘纹,也听温叔讲南洋侨胞用军持的故事:“当年每艘月港出海的船,都载着几十只漳州军持,匠人烧瓷求耐用,侨胞带瓷求实用,一方小瓷,伴了侨胞一辈子。”

瓷残拼接那日,八片瓷残合为完整军持,香灰胎灰白致密,流口曲翘流畅、通水顺畅,腹身缠枝莲简笔绕腹,肩侧米字纹横竖分明,青花浓淡相间、沉稳朴拙,腹身的温润包浆与流口的浅淡胶痕皆被保留,瓷身还藏着漳州钴料的淡香与印尼椰壳的清润,是漳州窑的民间味,是海丝的通商味,更是南洋侨胞的日常侨味。

黄老捧着军持,对着天光细看,又接水试流,笑着说:“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用度!跟我小时候在漳州窑见的军持一模一样,朴朴素素,却样样顺手。”温叔则将军持轻放于复刻的漳州竹编茶盘,红着眼眶道:“当年侨胞带着这军持下南洋,用它泡家乡的茶,如今这军持修好了,能再泡一次闽南茶,也算替侨胞圆了归乡的茶缘。”林晚望着这方小小的军持,心中满是温暖:华夏瓷脉的海丝篇章,从来不止有御瓷的华贵外销,更有漳州窑这样的民间实用瓷,顺着海丝路漂洋,融入侨胞的日常,这方军持,藏着最平凡的侨居生活,藏着最动人的海丝烟火,这,也是瓷脉最鲜活的海丝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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