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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下)珐琅流光熔古今,浅绛墨韵续风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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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将八片珐琅彩残片轻放进避光文物柜,柜门合上的瞬间,蜂蜡封层在微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把三百年前的流光牢牢锁在柜中。防强光、防脱彩的系统低低嗡鸣,像给这些盛世遗珍,哼着一支守护的歌。

特警的电话来得正好,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利落的爽劲:“林老师,妥了!那伙人是借着工地施工的幌子搞鬼,故意调探照灯晃修复室,现在全被端了!从他们窝点搜出的笔记看,这是最后一拨残余势力,以后这些古瓷,总算能安安生生待着了!”

顾倾城挂了电话,转身冲林晚晃了晃手机,眉眼弯成了月牙:“这下,是真的太平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指尖隔着玻璃,轻轻抚过残片上的缠枝莲纹。那抹流光里,有西洋料的艳,有华夏胎的润,更有唐英督陶时,那份融贯中西的底气。这不是一件瓷,是一段盛世的缩影,是匠人的心胸,能装得下四海的风。

四个月后,故宫的“中西交融——乾隆珐琅彩与历代瓷珍特展”,成了京城最火的文化盛事。展厅布置得极巧,一边是珐琅彩残片,流光溢彩里缠着西洋卷草纹;另一边是历代瓷珍,从邢窑的白到汝窑的青,从磁州窑的烟火到耀州窑的巧思,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时光河。

中央展柜的展板上,刻着一行苍劲的字:一勺西洋料,半抔华夏土,窑火熔古今,匠心贯中西。

人群里,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华侨,捧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对着珐琅彩残片看了许久。照片上是一只完整的珐琅彩碗,和展柜里的残片纹样一模一样。他红着眼眶,轻声念叨:“这碗,是我太爷爷带出国的,战乱时弄丢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它的‘同胞’。”

这话飘进林晚耳朵里,她笑了笑,走上前轻声说:“瓷是有魂的,不管漂多远,总能循着匠心,找到回家的路。”

老华侨猛地转过头,紧紧握住林晚的手,哽咽着说:“是啊,是匠心,把我们这些游子,和故土连在了一起。”

正说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举着一枚手工做的珐琅彩书签挤过来。书签上的缠枝莲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姐姐,我照着展柜里的瓷画的!以后我要学做瓷,把华夏的美,画给全世界看!”

周围的人都笑了,几个跟着家长来的孩子,立刻围过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一起做珐琅彩小摆件。

就在这热闹劲儿里,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年轻人,背着个印着“景德镇”字样的帆布包,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他手里捧着个木匣,匣口露着一点浅淡的瓷色,带着一股子墨香。

“林晚老师!”年轻人的声音清亮,带着点激动的颤音,“我是景德镇非遗传承工作室的,这是我们在老窑址里新发现的,您给掌掌眼!”

木匣被小心翼翼打开,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飘了出来。里面躺着十片残片,胎体是景德镇的白瓷胎,釉上的浅绛彩,不是珐琅彩的浓艳,而是水墨画般的清逸——远山用淡蓝晕染,近树用浅绿点苔,一枝桃花斜斜探出,花瓣上的淡红,像被春雨润过,透着一股子文人的雅致。一片底足残片上,“程门”两个字的款识,刻得浅淡却有力。

“程门的浅绛彩!”秦教授凑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晚清浅绛彩的泰斗,把文人画的笔墨搬上瓷胎,这可是‘瓷上文人画’的开山之作!比珐琅彩更难得的是这份清逸,是乱世里,匠人守着的一份风骨啊!”

顾倾城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残片,眉头微微蹙起:“浅绛彩的料性比珐琅彩还脆,你看这桃花瓣的边缘,脱彩脱得厉害,胎体上还有几道细冲线,怕是不好修。”

林晚把聚灵玉佩贴在残片上,灵气渗进去的刹那,她仿佛看见了晚清的景德镇——窑火明明灭灭,程门握着一支毛笔,在白胎上细细勾勒。窗外是乱世的风雨,案头是瓷胎的温润,一笔一划,把山水的静、桃花的柔,都烧进了釉里。出窑的那一刻,没有宫廷的赏赐,只有几个文人围坐,捧着瓷片,喝着粗茶,却笑得满心欢喜。

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浅绛彩的山水还要亮。

“珐琅彩是盛世的荣华,”林晚轻声说,“浅绛彩是乱世的风骨。盛世的瓷,要融得下四海的料;乱世的瓷,要守得住文人的笔。不管是盛是乱,这抔瓷土,这窑炉火,这颗匠心,从来就没变过。”

她握紧手里的浅绛彩残片,感受着那抹淡红的桃花,心里清楚得很。

故事,从来就没有终点。

从乾隆的珐琅流光,到晚清的浅绛墨韵;从紫禁城的御窑,到景德镇的民窑;从三百年前的盛世风华,到一百年前的文人风骨。

只要还有人握着毛笔,守着窑火,捧着匠心,这条跨越千年的陶瓷之路,就会永远延伸下去,通往无数个笔墨飘香、热气腾腾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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