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路易六世的末日（2/2）

忽然，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像是闷雷滚动，越来越近，震动着整个巴黎城的地面。城墙上的守军们脸色一变，纷纷站直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巴尔将军也停下了脚步，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队黑色的骑兵，人数众多，排列整齐，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巴黎城涌来。马蹄踏过地面，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挡住了几分。

骑兵们个个穿着精美的甲胄，背着长枪，腰间挎着长刀，脸上带着肃杀之气，行进间军阵整齐，很有规律，连马蹄声都变得整齐划一，充满了威慑力。

“是明军！”城墙上有人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恐惧。

巴尔将军脸色一沉，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高举过头顶，对着城墙上的守军们愤怒地咆哮：“小伙子们，给我好好守住！我们的身后是巴黎的人民，是国王陛下！绝不能让明军攻破巴黎！”

巴尔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他来回走动着，时不时拍一拍身边士兵的肩膀，鼓舞着士气。可士兵们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明军，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紧张，有的士兵甚至开始发抖，手里的弓箭都握不稳了。

明军队伍的最前方，李川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甲胄上镶着银色的纹路，显得格外威严。

李川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脊背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前方的巴黎城。当队伍接近巴黎城两里地之时，李川缓缓抬起右手，挥了挥。

身后的骑兵们立刻放缓了速度，马蹄声渐渐变小，原本奔腾的队伍渐渐停下，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左右延伸，将巴黎城团团包围。两千名骑兵，排列得整整齐齐，甲胄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军阵严整，气势磅礴。

城头之上的巴黎守军，看着，原本就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握着武器的手更加用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气势瞬间弱了三分，城墙上的气氛变得压抑至极。

李川骑着马，缓缓上前，走到队伍的最前方，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他微微抬头，看向城头，声音洪亮，带着威严，透过风，传到城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是大明法国卫指挥使李川！你们法国国王路易六世，背弃盟约，无故杀害我大明使者。今日，我代表大明，吊民伐罪！”

他顿了顿，看着巴尔统领，声音提高了几分：“里面的人都听着，快快投降！否则，城破之后，你们没有好下场！”

说完，李川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一名明军士兵立刻上前，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用力一甩，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城头飞去。包裹落地，“噗通”一声，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那是一颗头颅，被石灰淹过，脸色惨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正是勃艮第公爵的人头。

城头之上的守军们看到那颗头颅，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巴尔将军快步上前，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这是勃艮第公爵！”

诺曼底公爵也挤了过来，看到勃艮第公爵的人头，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嘴里喃喃自语：“大明……他们怎么把公爵都给杀了？没有一点贵族精神……”

想到勃艮第公爵的下场，诺曼底公爵的心里瞬间慌了。他转头看向巴尔将军，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巴尔将军，我看咱们投了吧。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巴尔将军猛地转头，看向诺曼底公爵，眼神里满是愤怒，脸上的络腮胡子都竖了起来。他一把揪住诺曼底公爵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你们可以投降，但是我不能！我可是亲自带兵，围杀了大明的士兵，他们绝不会饶过我！”

巴尔说完松开手，诺曼底公爵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巴尔将军眼神凌厉，扫过身边的侍从，大喝一声：“我看公爵阁下守城意志不坚定，恐坏大事！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两名侍从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诺曼底公爵。诺曼底公爵挣扎着，嘴里大喊着：“放开我！我要投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可侍从们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架着他，朝着城下的牢房走去。巴尔将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决绝，转过身，重新看向城外的明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城外，李川骑在马上，看着城头之上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等了半天，见城头没有丝毫投降的迹象，反而将诺曼底公爵押走，眼神微微一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马蹄声，他转头一看，只见剩下的一千名步兵，在手下将领的带领下，快步赶了过来，队伍整齐，神色肃杀。

两千骑兵，一千步兵，共计三千人马，足够将巴黎城围得水泄不通。阳光照在明军的甲胄上，李川微微算计，心里清楚，打下巴黎，轻而易举。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将领王顺招了手。王顺立刻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将军有何吩咐末将在！”

“你带两千步兵，给我攻入巴黎。”李川平静的下达军令，“我亲自率其余的一千骑兵，绕着巴黎的四周巡逻，胆敢出城的，不管是谁，通通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王顺高声应道，站起身，对着李川躬身行礼，随即转身，朝着步兵队伍走去。

王顺走到步兵队伍的最前方，拔出腰间的长剑，高举过头顶，对着士兵们大喝一声：“杀呀！”

士兵们立刻举起手中的火铳和长刀，高声呐喊：“杀！杀！杀！”呐喊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朝着巴黎城涌去。

作为攻城指挥，王顺清楚，由于先前的勃艮第大战，所有的火雷都已经消耗光了。这次攻城，没有轰天雷的便利，只能硬上。

大明的将士们远渡重洋，来到法国，个个都很惜命，没人愿意白白牺牲。王顺也清楚这一点，因此没有下令强攻，只是抬手，对着士兵们挥了挥，沉声说道：“用火铳，对着城墙上的法军射击！”

士兵们立刻停下脚步，排成整齐的队列，纷纷举起手中的火铳，瞄准城头之上的法军。“砰砰砰！”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响起，火铳的铁弹朝着城头飞去，带着呼啸的风声。

城头之上的法军见状，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弓箭，对着城下的明军射箭。“嗖嗖嗖！”弓箭如雨般落下，朝着明军的队伍射去。明军士兵们纷纷侧身躲避，有的士兵举起盾牌，挡住飞来的弓箭，盾牌被弓箭射得密密麻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大明将士们轮流用火铳射击，枪声不断，铁弹密密麻麻地朝着城头飞去，时不时有法军士兵中枪，从城头上摔下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法军用弓箭还击，弓箭如雨，朝着城下射去，偶尔也有明军士兵中箭，倒在地上，被身边的战友快速拖走救治。

阳光渐渐西斜，从炽烈变得柔和，又渐渐变得昏暗。城墙上的火把再次燃起，昏黄的光映照着城头和城下的战场。双方的交战依旧在继续，枪声、弓箭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巴黎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很快，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战场。王顺看着城头之上依旧顽强抵抗的法军，又看了看身边渐渐疲惫的士兵们，眉头微微一皱。今日没有成功打下来巴黎，天色已晚，士兵们疲惫不堪，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反而会增加伤亡。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士兵挥了挥，高声下令：“鸣金收兵！”

一阵清脆的金锣声响起，传遍了整个战场。大明的将士们听到金锣声，纷纷停下射击，缓缓后退，有序地朝着营地的方向撤去。城头上的法军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瘫坐在城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和庆幸。

王顺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看着渐渐远去的明军队伍，又看了看城头之上的法军，眼神里满是凝重。今日的收兵，只是暂时的，明天，他们还会再来。巴黎城的围城之战，才刚刚开始。

城外的明军营地中，篝火渐渐燃起，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李川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仔细地看着，眼神里满是思索。王顺快步走了过来，单膝跪地，对着李川躬身行礼：“将军，末将无能，今日未能攻破巴黎，还请将军责罚。”

李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必急于一时。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全力攻城。”

“末将遵命！”王胜应道，站起身，转身离去。

而巴黎王宫内，路易六世站在窗前，看着城外明军营地的篝火，像一颗颗恶魔的眼睛，在夜幕中闪烁。他的脸上带着恐惧和担忧。身边的大臣们站在一旁，个个垂头丧气，没人敢说话。今夜，对于巴黎城来说，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城头上，巴尔将军巡视城防过后站在那里，看着城外的明军营地，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