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在老家待不下去了(1/2)
晚饭刚摆上桌,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刘艳正给父母盛饭,就听见外面“咣咣咣”的砸门声,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叫骂:“刘艳!你给我出来!有本事欺负我家明远,没本事开门是吧?”
刘父放下筷子,皱眉:“谁啊这是?”
刘母脸色变了:“怕是明远他妈来了。艳子,你在汽修厂是不是逼明远写欠条了?”
“写了,妈,这事你别管,我处理。”
门被拍得震天响。刘艳起身去开门,院门一拉开,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刘明远他妈,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小卷发,穿着件大红棉袄,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艳脸上了。
“刘艳!你个没良心的!明远是你堂弟,你就这么对他?逼他写欠条?还要报警抓他?你眼里还有没有亲戚了?”
后面跟着刘明达父母和刘明辉父母,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把刘家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刘艳站在门口,没让开:“三婶,事情不是明远说的那样。车是他们借去相亲,在县城飙车刮坏的。修车要六千,我让他们平摊,写欠条,有什么不对?”
“怎么不对?大大的不对!”三婶嗓门更高了,“刘艳,你开得起一百多万的车,六千块修车钱拿不出来?非要逼你堂弟写欠条?你知不知道明远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两千!你让他还两千,不是要他的命吗?”
刘母这时候冲出来:“老三家的,你说话讲点理!车是艳子老板的,不是她的。人家借车给艳子撑面子,结果被你家明远刮坏了,不该赔吗?”
“赔什么赔!嫂子,你女儿在大城市发财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六千块,对你们来说算什么?对我们就得省吃俭用好几个月!一家人,至于这么计较吗?”
其他几家长辈也跟着帮腔。
“就是,艳子,你太不懂事了。”
“明辉马上要结婚,彩礼钱都凑不齐,你还逼他写欠条?”
“艳子,不是婶说你,你在外面混好了,该帮衬帮衬家里。怎么反倒逼起债来了?”
刘艳听着这些话,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从包里翻出那三张欠条,走到院子里。
“三婶,二叔,二婶,欠条在这儿。”刘艳举起欠条,“你们看清楚了,白纸黑字,是你们儿子自己写的。修车钱六千,一人两千。要是觉得我刘艳欺负人,行——”
刘艳把欠条“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接着又撕,撕成碎片,往地上一扔。
纸屑飘飘扬扬,落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欠条我撕了,钱不用还了,三婶,这下满意了吧?”
三婶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刘明远他妈看着地上的纸屑,又看看刘艳,脸上那点得意慢慢褪去,换成了一种尴尬。
“艳子……你这……”
“六千块,我出得起,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车,以后谁也别想借。亲戚,以后也少来往。我刘艳在外面挣多少钱,跟你们没关系。我过得好,不会求你们帮忙。我过得不好,也不会找你们借钱。就这样。”
话说得绝,院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刘父这时候走出来,叹了口气:“老三,老二,你们都回吧。大过年的,闹成这样,不好看。”
三婶还想说什么,被刘父瞪了一眼:“怎么,非要我把当年你借我家两千块,五年没还的事拿出来说说?”
三婶不吭声了。
其他几家长辈也讪讪的,拉着自家孩子往外走。人群散去,院子里又空了,只剩一地纸屑。
刘母蹲下来,一点点捡纸屑,边捡边叹气:“艳子,你不该撕欠条的。六千块呢,够你爸干半年了。”
“妈,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我在东莞,一天就能挣回来。犯不着为这点钱,让您和爸在村里难做人。”
“可是……”
“没有可是,妈,我初四就回东莞。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刘母眼圈红了,没再说话。
晚上八点多,又有人敲门。
这次来的不是亲戚,是村里几个年轻女人。领头的是村西头王家的女儿,叫王丽,跟刘艳同龄,听说在深圳“做美容”。
“艳子,在家吗?”王丽声音娇滴滴的。
刘艳开门,看见门口站着四五个女人,都二十来岁,穿得花枝招展,脸上抹得跟调色盘似的。王丽最夸张,大冬天的穿个短裙,露出两条裹着黑丝袜的腿,冻得直哆嗦。
“王丽?有事?”刘艳站在门口,没让她们进来。
“哎呀,艳子,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听说你回来了,姐妹们特地来看看你。”
刘艳侧身:“进来吧。”
几个女人鱼贯而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刘艳家扫来扫去。看见客厅里那台新买的65寸液晶电视,眼睛都亮了。
“艳子,这电视真大,得一万多吧?”一个黄头发的女人问。
“不知道,朋友送的。”刘艳敷衍。
几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下,刘母倒了茶,她们也不喝,只顾着打量刘艳。
王丽凑过来:“艳子,听说你在东莞开宝马?真的假的?”
“借朋友的。”
“借的也是本事,艳子,咱们姐妹一场,你跟我说实话——你在东莞到底做什么生意?能开上宝马,还能买房?”
刘艳看着王丽,这女人她太了解了。
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每年回来穿金戴银,村里人都说她做“那种生意”,但她自己说是“美容院高级顾问”。
“我在公司上班。”
“什么公司啊?还要人吗?”黄头发女人抢着问,“艳子,带带姐妹们呗。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四五千。你都能开宝马了,肯定挣得多。”
“你们现在做什么?”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王丽先开口:“我……我在深圳美容院,做管理。”
“我在东莞服装店当店长。”黄头发女人说。
“我在惠州电子厂,质检员。”
谎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溜。刘艳听得好笑,她太清楚这些女人的底细——王丽在深圳夜总会坐台,黄头发在东莞按摩店,还有个在惠州被包养当二奶。每年回来,都把自己包装成“成功女性”。
“那你们现在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换?”
“好什么呀!”王丽叹气,“艳子,你是不知道,在外面打工累死了。你看你,多风光,开车回来,全村人都羡慕。我们也想过你这样的日子。”
刘艳喝了口茶,没接话。
黄头发女人又问:“艳子,你那个老板……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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