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轮回悲歌（1/2）

轮回池畔，淡金池水无风自动，泛起细密涟漪。

余茵的残魂悬浮其中，已淡得几乎看不见轮廓，仅存的那点灵光如烛火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清雪在池边守了整整三日。

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池中那道虚影，眼神空洞。苏小蛮和莫离来劝过几次，最终只能沉默退去。

第四日清晨，宋娇娇醒了。

她在孙淼的搀扶下踉跄来到池边，看到池中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二师姐她……”宋娇娇声音发颤。

“为了救你。”清雪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用自己换了你还魂草生效的时间。”

宋娇娇腿一软，跪倒在池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因为你是阵塔之主。”清雪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血丝，“护山大阵需要你，宗门需要你。余茵……只是做了她认为对的选择。”

“可——”

“没有可是。”清雪打断她，缓缓起身，“从今天起，丹殿暂由孙淼代掌。你跟我去修复大阵——师尊说，三年内，魔劫必至。”

她最后看了一眼池中残魂，转身离去。

步伐决绝。

宋娇娇跪了很久，直到孙淼红着眼眶将她扶起。

“娇娇师叔……师父她不会希望看到您这样的。”

宋娇娇擦干眼泪，重重点头。

“我知道。”

“走吧，去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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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青云宗遗址。

巨大的魔心依旧悬浮在血肉祭坛上，但表面的黑气已消散大半，露出暗红色的肉质本体。凤青玄盘坐在魔心下方，双手结印，赤金色凰火如丝线般缠绕着魔心，一点点剥离其中的污染魂力。

赤霓裳坐在他对面，按照楚阳所授法门运转血脉。眉心封印在凰火的灼烧下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那些被净化的魂力正通过某种神秘联系，反哺进她的血脉深处。

每运转一周天，血脉就精纯一分。

但也更燥热一分。

“感觉到了吗？”凤青玄突然开口，“血脉深处的‘那个东西’。”

赤霓裳睁眼：“你指什么？”

“焚天凰族的祖血印记。”凤青玄眼中闪过复杂，“每一代纯血凰族，血脉深处都沉睡着先祖的一缕意志。当血脉纯度达到一定程度时，这缕意志就会苏醒……要么吞噬你，取而代之；要么被你炼化，获得上古传承。”

赤霓裳心中一凛。

“父亲当年封印我的血脉，就是为了压制这缕意志？”

“是。”凤青玄点头，“但封印迟早会破。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唤醒——在可控的状态下，将它炼化。”

“你试过？”

“试过。”凤青玄苦笑，“所以我只剩一半凰血，另一半……被祖血反噬烧毁了。”

他撩起左袖，露出的手臂布满焦黑疤痕，狰狞可怖。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

赤霓裳沉默。

许久，她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最后的希望。”凤青玄看着她，眼神认真，“父亲当年牺牲自己加强封印，不是为了让你永远躲藏，而是为了给你争取成长的时间。霓裳，炼化祖血，彻底觉醒焚天凰体——这是你对抗炼魂门唯一的资本。”

他顿了顿。

“也是你……救你那位师叔的可能。”

赤霓裳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焚天凰体完全觉醒后，可涅盘重生。”凤青玄缓缓道，“若你能在余茵残魂消散前完成觉醒，或许……能以涅盘之火为她重塑道基。”

希望。

这是三天来，赤霓裳听到的第一个希望。

她握紧拳头：“我该怎么做？”

“先完成魔心净化。”凤青玄看向那颗跳动的心脏，“还需要四天。四天后，魔心中最精纯的那部分本源魂力会析出——那是当年被炼魂门献祭的三十二城生灵中，最纯净的善念所化。吸收它，你的血脉纯度可瞬间提升三成。”

“然后呢？”

“然后……”凤青玄眼中闪过决绝，“我会带你去焚天凰族的祖地——那里沉睡着初代凰祖的遗骸。在遗骸前觉醒，成功率最高。”

“会有危险吗？”

“九死一生。”凤青玄诚实道，“但留在轮回宗，你同样危险。炼魂门不会放过你，噬界古魔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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