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时间乱流，太古战场（2/2）

在那片血色的苍穹之上，两尊高达万丈，伟岸无比的身影，正在遥遥对峙。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神威，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就足以让整片天地，为之颤抖、哀鸣！连空间，都在他们的气息之下，不断地，扭曲、破碎！

其中一位，身披着一套华丽而又邪异的紫金色战甲，周身环绕着浓郁的，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的紫黑色雾气。他身上那股霸道、邪恶的气息，与柳无邪之前感受到的紫煞，乃至紫渊王，都同出一源，但却要精纯、强大了亿万倍！

紫渊王！

这就是，太古时期，尚未完全与蚀道之力融合的，紫渊王！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另一道身影。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朗，眼神温润，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

但此刻，他那身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金色的血迹，脸色，也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苍白。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身上那股源自宇宙本源的，至高无上的鸿蒙气息，依旧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镇压着万古时空！

鸿蒙之主！

柳无邪的心脏，在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的瞬间，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是跨越了无尽轮回的熟悉感与亲切感，从他的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看到了“自己”的错觉！

“大哥……”

天空中，那个身披紫金战甲的紫渊王，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仿佛是惋惜，又仿佛是嘲弄的情绪。

“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这片腐朽的宇宙，早已走到了尽头。唯有毁灭，才能迎来新生！唯有与‘蚀道’融合，我们，才能超脱这一切，成为真正永恒不朽的存在！”

他的手中，一颗完全由毁灭法则与阴煞之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紫黑色光球，正在缓缓地，成型。

“你我兄弟联手，这整个宇宙，都将是我们的掌中之物！为何，你非要为了这些蝼蚁，与我为敌？！”

鸿蒙之主，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温润的眼眸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与失望。

“紫渊，你错了。”

“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你所追求的永恒，只是一场，被欲望吞噬了本心的……虚妄。”

鸿蒙之主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柳无邪站在下方，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受着鸿蒙之主身上，那股深沉的悲哀，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

这股强烈到极致的情绪共鸣，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柳无邪，还是那个，正在天上，与兄弟对峙的……鸿蒙之主。

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柳无邪看到，紫渊王与鸿蒙之主，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看到，下方的战场上，无数的紫甲族战士，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疯狂地屠杀着那些奋起反抗的各族生灵。

一个年幼的人族女孩，在紫甲战士的屠刀下，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柳无邪目眦欲裂，下意识地便要冲上去，一剑斩了那个紫甲战士！

然而，他的身体，他的攻击，都如同幻影一般，径直地，穿透了那血腥的画面。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凋零。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道心，彻底冲垮！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个正在与鸿蒙之主激战的，身披紫金战甲的紫渊王，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竟然，在战斗的间隙，猛地，转过了头！

他那双充满了邪恶与疯狂的紫色眼眸，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穿透了历史的迷雾，精准无比地，与下方的柳无邪，对视在了一起！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冰冷与不屑的弧度。

他的口型，微微翕动。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柳无邪，却清晰地，“听”到了那句，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的话语。

也就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柳无邪身边的整个战场幻象，开始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寸寸龟裂，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