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宿命之血，希望之祭（1/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深渊的咆哮，平台的崩塌，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片狭小的、被宿命笼罩的角落。

一边，是刚刚融合了鸿蒙守界之力，成为九界最后希望的柳无邪。

另一边，是行将就木，用自己被污染的生命，乞求一次讽刺性终结的玄烨。

用仇人的生命，去点燃希望的火种。

这个抉择，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柳无邪的心头。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些在对抗王庭的战争中，逝去的仙界同道。

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化为宇宙尘埃的英勇战士。

墨青云自爆天机罗盘时，那决绝的眼神。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苟延残喘的男人。

杀了他，是理所应当。

用他的血去救世？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又是一种何等的……亵渎！

柳无邪的鸿蒙法身之上，紫金色的光焰剧烈地跳动着，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呵呵……怎么？”

玄烨看着柳无邪的迟疑，那只独眼中，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伟大的……守界之人，九界的救世主……柳无邪……你……在犹豫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却像一根根毒针，刺向柳无邪的内心。

“是怕……脏了你那高贵的手吗？”

“还是说……你那可笑的仁慈，连对一个万古罪人都无法舍弃？”

“柳无邪！收起你那无聊的伪善吧！你和我，是一类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唯一的区别是，你站在了……所谓‘正义’的那一边！”

玄烨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像是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进行着一场……最后的控诉。

“你……需要我的血！九界……需要我的血！这……就是天道最大的……讽刺！”

“来吧！动手！用我的肮脏，去铸就你的荣光！用我的毁灭，去换取你的新生！让我看看……你这位救世主，与我这个灭世者，究竟……有何不同！”

他狂笑着，笑声中带着血沫，充满了癫狂与解脱。

洛神看着这一幕，银牙紧咬，手中的弑神枪微微颤抖。她比任何人都恨玄烨，这个背叛了神族，背叛了她血脉的先祖。但她也明白，柳无邪的抉择，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徐灵儿苍白的脸上，也写满了挣扎。她至善至纯，可眼下的局面，却容不得半点纯粹的善。

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

柳无邪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玄烨，所有的挣扎与痛苦，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下。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如同万古不变的星空，冰冷而宏大。

“玄烨。”

“你说的没错，我需要你的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但，不是我需要，是九界需要！”

“你的罪，罄竹难书，万死难赎！你的命，早已不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被你残害的……亿万生灵！”

“今日，我非杀你，也非救你。而是……代九界，行刑！”

“以你之罪血，祭奠逝去的英魂！以你之残躯，为九界存续……铺路！”

“这，不是你的宿命，而是……你的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无邪的鸿蒙法身，动了！

他没有使用守界圣剑，而是伸出了那只刻画着血祭法阵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柄……紫金色的手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手刀划过长空，精准地，落在了玄烨暴露出的脖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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