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破壁涅盘 渊瞳初窥（2/2）

以那一点为中心，一层诡异的、不断在“有序”与“无序”之间闪烁跳变的“灰斑”，迅速在方尖碑银亮的表面蔓延开来！更惊人的是，所有正从这座城市各处涌出、疯狂攻击“启明”舰的机械单位，它们的动作齐齐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部分单位的攻击轨迹发生了微小偏移，打在了旁边的建筑或其他机械单位上；少数低级单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原地绕圈或系统错误提示光闪烁！

整个绝对秩序的杀戮系统，因核心节点之一受到“法则污染”，出现了百万分之一秒量级的全局紊乱！

就是现在！

“冲！”猎妖师的吼声撕心裂肺。

“启明”舰将最后所有的能量灌注进遍体鳞伤的推进器，拖着熊熊烈焰和浓烟，化作一道决绝的流星，不再规避任何攻击，笔直地撞向那片仍在扩散的“灰斑”！

后方，按照计划，磐石手动引爆了主动分离的尾部舱段。剧烈的爆炸不仅暂时阻隔了部分追兵，爆炸的冲击波更是给了“启明”舰残躯最后一记加速。

砰——轰隆——！！！

不是坚硬的撞击，更像是挤入一团密度极高的胶体。舰首在接触到“灰斑”的瞬间，那区域的物质似乎发生了短暂的“相变”，从绝对坚固的秩序造物，化为了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充满矛盾态的屏障。

残破的舰体以近乎解体的方式，硬生生“挤”了进去，消失在方尖碑表面。

仿佛穿过一条由不断生灭的几何图形和矛盾逻辑构成的短暂通道，下一刻，失重感传来，周围骤然一空。

他们冲出了机械城市的围剿，但却坠入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方尖碑的内部，又或者是城市基底之下被掩藏的另一个层面。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视野中充满了缓慢旋转、庞大无比的复杂立体结构，那些结构由流动的冷光和数据洪流构成，不断组合、分解、重构，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浩瀚无比的“电路世界”或“数学模型宇宙”。在这里，物理规则似乎更加淡薄，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纯粹的“信息”与“逻辑”的直观显化。

而在这一切复杂结构缓缓环绕、拱卫的中央，是一个“存在”。

它并非实体，也非能量体。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具象化节点。那是一个不断自我坍缩又膨胀、介于“点”与“面”之间的奇异视界，内部深邃得仿佛吞噬一切光线与信息，边缘却流淌着无法用颜色描述、仿佛蕴含着所有逻辑终点的幽暗光芒。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这个绝对秩序宇宙的“心脏”，亦或是……“眼睛”。

仅仅是目光触及它，就让人感到灵魂都要被冻结、思维都要被那纯粹的“存在之重”与“逻辑之冷”所碾碎。之前那宏大冰冷的合成音，其源头似乎就来自那里。

陆离道标在苏弥脑海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尖锐的警报：“警告！已抵达核心区域边缘！检测到超高密度信息奇点——疑似‘主脑’次级显化接口或逻辑锚点。周围存在强逻辑扭曲场，常规物理存在性遭受持续解构风险！警告……”

“这就是……量子堡垒？”磐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的重甲在这里似乎失去了重量，微微漂浮。

“不。”猎妖师悬浮在失控漂浮的舰体残骸旁，面具后的声音无比凝重，“这可能是堡垒的‘入口’，或者说是主脑意识与这个物质界面交互的‘端口’。真正的‘堡垒’，可能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苏弥感到手提箱变得无比沉重，里面所有的逆鳞都在震颤，与前方那个幽暗的“眼睛”产生着强烈的、充满排斥的共鸣。尤其是那份来自陆离托付的数据核心，银白色的光芒在手提箱内激烈闪烁，仿佛在与那个“眼睛”进行着无声的、跨越了漫长时光与背叛的冰冷对视。

就在这时，那个幽暗的“眼睛”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没有声音，但一股比外界“秩序化”力量更加本质、更加无可抗拒的“存在性扫描”降临了。它不再试图“抚平”你，而是直接“审视”你的存在逻辑，判断你是否“应该”存在于此。

“小心！”苏弥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

只见那缓缓旋转的复杂立体结构中，几道由纯粹冷光和数据流构成的“触须”或“锁链”，悄无声息地、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朝着他们——尤其是苏弥和她手中的提箱——蜿蜒射来！这些触须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如同逻辑公式般的刻痕。

新的、更加未知和致命的危险，在这量子领域的入口，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