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墟渊裂瞳 龙门迹显（2/2）

这个新的“涡流之眼”与整个归墟的黑暗背景截然不同，它内部流淌着无法定义的颜色，光影扭曲错乱，散发出一种极其矛盾的气息：既有归墟本身的吞噬与死寂，又残留着一丝被“中和”后变得混乱无害的秩序味道，更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却让苏弥手中黑曜逆鳞明显发烫的、难以言喻的“通路”感！

“检测到异常空间褶皱……能量特征复杂……包含微弱现实世界锚点波动……”

“检测到‘黑曜逆鳞’产生指向性共鸣……疑似与上古空间标记‘龙门’有关联……”

“警告：该空间褶皱极不稳定，物理规则矛盾，强行穿越风险等级：致命。”

手提箱传来了分析信息，印证了苏弥的感知。

“龙门？”苏弥想起断剑意念中提到的“龙门遗泽”。难道，这个因熵组织装置崩溃、逆鳞力量介入、归墟自身异变而偶然产生的、极不稳定的“涡流之眼”，竟然误打误撞地，连通了或者指向了上古“龙门”所在的维度或遗迹？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扇扭曲的、危险的、通往可能藏有“遗泽”之地的“门”？

希望与更大的危险，同时摆在眼前！

这“涡流之眼”可能是离开这片绝境、甚至找到救治雷烬真正方法的唯一出路。但它极度不稳定，内部规则矛盾，穿越者可能被时空乱流撕碎，或被矛盾的物理规则瞬间湮灭，或迷失在未知的夹缝中。

留在这里？浮岛不知还能支撑多久，外界的“规则癌变”虽然中心异变，但外围区域仍在缓慢扩散，迟早会吞噬过来。雷烬的伤势只是被暂时稳住，没有根本解决方法，拖下去必死无疑。鸦的污染、青翎的魂伤，也都需要更好的环境和手段。

走？那“涡流之眼”看起来就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抉择，再一次降临。

苏弥收回目光，看向身边重伤的同伴，看向自己因维持调和力场而颤抖的双手，看向掌心那枚微微发烫、指向希望亦是深渊的黑曜逆鳞。

她想起陆离在破碎信号中的嘱托，想起凤凰剜心时的眼神，想起这一路无数牺牲换来的微光。

不能困死在这里。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九死一生，也必须去闯！为了还能呼吸的同伴，为了尚未完成的约定，也为了那些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守望者。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深吸一口气，对鸦说道：“鸦，准备一下。我们得离开这里。”

鸦顺着她刚才注视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个在归墟黑暗中缓缓旋转、光影扭曲的“涡流之眼”。他沉默了几秒，没有问“那是什么”、“安不安全”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身上所剩无几的装备，并尝试用找到的金属碎片和残存管线，加固一下承载雷烬和青翎的、由“铁梭”残骸最大一块碎片改造成的简陋“滑橇”。

“怎么过去？”他问得直接。

苏弥看向手中的黑曜逆鳞。既然它能产生共鸣，或许……不仅仅是信物，也能提供某种庇护或引导？

她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注入黑曜逆鳞。鳞片内蕴的星辉流转加速，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晕从鳞片上弥漫开来，笼罩住她周身尺余范围。在这光晕内，她感觉周围归墟那无所不在的、细微的吞噬与紊乱感，似乎被隔绝了少许。

“或许……它能提供一点保护。”苏弥不确定地说，“但肯定不够。我需要集中所有力量，用‘法则调和’尽量在我们周围营造一个临时稳定的‘通道’或者‘外壳’，像之前冲锋时那样，但这次要更持久，目标是对准那个‘涡流之眼’冲进去。”

这无疑又是一次巨大的冒险和消耗。

“我操控方向，你维持防护。”鸦言简意赅，已经将雷烬和青翎在“滑橇”上固定好，自己也半跪在了操控位（其实只是一截能稍微改变方向的金属杆）。

苏弥将黑曜逆鳞贴身放好，感受着那微薄的庇护光晕。她将剩余的木灵精粹小心收起（还剩下约莫三分之二），然后双手紧握无魂之木，将最后的精神力，连同手提箱传来的支持，心口混沌印记的法则之力，全部调动起来！

她要在他们周围，塑造一个能够短时间抵御“涡流之眼”内部矛盾规则冲击的“法则镀层”！

光芒在她身上和木杖上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实，却也更加摇摇欲坠。她脸色惨白如纸，七窍甚至开始渗出血丝，这是精神力与魂力透支到极致的征兆。

浮岛边缘，那光怪陆离的“规则癌变”区域，又无声地朝着浮岛逼近了一点点。

没有退路了。

“走！”苏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鸦猛推“滑橇”，简陋的载具冲下浮岛边缘，向着归墟黑暗虚空中，那个缓缓旋转、光影扭曲的“涡流之眼”，义无反顾地冲去！

身后，脆弱的浮岛在癌变区域的边缘开始崩塌、分解，化为晶尘，融入无尽的黑暗。

前方，是未知的通道，是可能存续的希望，亦是吞噬一切的裂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