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幽都息警 母忆如灼(1/2)
祠堂内死寂如墓。祭台上石质头颅已然阖目,光芒尽敛,只剩壁画上那悲壮而不祥的刑天像,在幽暗光线中沉默地俯瞰着不速之客。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岁月沉淀的苦涩气味,混合着那股无处不在的、似香似腥的奇异气息,令人心头沉甸甸的。
雷烬盯着自己那条暗红色的手臂,独眼中情绪翻腾。道标?诅咒?遗祸?石颅寥寥数语,却像冰锥刺入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去他娘的道标!”他低骂一声,完好的右手狠狠捶了一下旁边积灰的柱子,发出沉闷响声,震落簌簌灰尘。“老子自己的胳膊,倒成了引鬼的灯笼了?”
苏弥同样心绪难平。壁画中的“钥匙”,石颅口中的“祂”,还有那迫在眉睫的警告——“时间不多了”。这处“畸变区”本身就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或出路。她目光再次投向那幅斑驳的壁画,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线条和褪色的色彩中,找出所谓“钥匙”的端倪。刑天舞干戚,对抗无边的黑暗与混乱……钥匙会是与刑天相关的物品?还是指代某种方法、某种信念?
鸦则保持着猎妖师特有的冷静,他并未过多纠结于石颅的警示,而是开始细致地检查祠堂内部,从墙壁的刻痕到地面的砖石,不放过任何可能的隐藏信息或机关。青翎靠着门框,小脸依旧苍白,手腕的淡蓝烙印稳定散发着微光,他闭着眼,似乎在努力分辨空气中那些杂乱痛苦的“低语”,试图从中过滤出有用的信息。
压抑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
呜——!!!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低沉、宏大、充满无尽哀伤与死亡气息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空间!这嗡鸣并非持续不断,而是一种缓慢的、如同垂死巨兽最后心跳般的“脉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更强烈的灵魂战栗和深入骨髓的阴寒!
“什么声音?!”青翎猛地抱住头,淡蓝烙印光芒乱闪,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好多……好多‘死’……在哭……在散开……好冷……”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弥一直随身携带、沉寂许久的手提箱,骤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耳的警报嗡鸣!箱体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不再是流淌暗光,而是迸发出一种急促闪烁的、暗红与惨白交织的诡异光芒!一股冰冷、死寂、却又磅礴浩瀚到令人绝望的气息,从箱子内部不受控制地弥漫出来!
这气息与那灵魂深处的哀伤嗡鸣同源,却更加浓缩、更加“根源”!
“手提箱……怎么回事?!”鸦瞬间转身,弩箭指向并非外界,而是苏弥手中的箱子,因为他从那气息中感受到了远超以往任何危险的警兆。
苏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箱子在她手中疯狂震动,带来冰寒与灼热交替的刺痛,更让她惊骇的是,脑海中那自从在鲲腹商店赎回部分记忆后便相对平静的“记忆之海”,此刻竟如同被投入了巨石,轰然掀起狂涛!无数破碎的、模糊的、带着强烈情绪色彩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看”到: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形态难以言喻的阴影轮廓(是归墟?还是幽都?);冰冷的光流如同锁链,缠绕、穿刺着那些阴影;一个穿着白色科研服、背影熟悉的女性(母亲!),正站在某个庞大的控制台前,双手飞快操作,屏幕上流淌着瀑布般的、夹杂着古老符文与现代公式的数据流;女性猛地回头,脸上戴着防护面罩,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充满了决绝、痛苦,以及……一丝深深的不舍与期盼,嘴唇翕动,似乎在对着“画面外”的某人说着什么……
“阻止……它们……土伯……不能……”
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词,混合着母亲的嗓音特质,如同惊雷般在苏弥混乱的记忆碎片中炸响!
土伯!
与此同时,手腕上沉寂的系统光环也猛然亮起,投射出的光幕剧烈抖动,显示出断断续续、充满干扰纹的提示:
“警告!侦测到……超规格……死亡本源……剧烈扰动……”
“波动特征匹配……‘土伯’(幽都主宰)权柄根源……”
“扰动性质……非自然消亡……疑似……外力强行……剥离/篡改/湮灭……”
“关联协议……‘终极净化’……标志性进程……”
“危险等级……超越当前副本上限……建议……立即……规避……无法规避……”
光幕闪烁几下,彻底被杂纹覆盖,消失不见。但那些关键词,已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每个人心头。
土伯!幽都的主宰,掌管死亡与轮回的山海巨神之一!祂的“死亡本源”正在被剧烈扰动?非自然消亡?外力强行剥离篡改?
联想石颅提到的“祂要来了”,以及熵组织一贯的“秩序净化”目标,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呼之欲出!
“熵组织……他们在动土伯?!”鸦的声音干涩无比,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动一位执掌死亡本源的古神根基,这已不仅仅是疯狂,而是彻头彻尾的、试图颠覆世界底层规则的灭世之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