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时影巡狩 井踪微光(1/2)
那仿佛源自亘古、直接叩击灵魂的宏大低语,带着时间本身的沉重与苍茫,在灰白迟缓的空气中缓缓“荡开”,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刻刀,在意识中留下深深的寒意。
“永昏镇守”。
仅仅是这个名号,以及其苏醒时散发的、令整个缓时小镇都随之“震颤”的威压,就足以让任何生灵感到渺小与绝望。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压迫,而是规则层面的“存在感”,仿佛这片被锁住时间的天地本身,就是它的躯壳延伸。
佝偻老者在这威压降临的瞬间,本就缓慢的动作几乎完全停滞,灰白的脸上露出混合着恐惧与麻木的复杂神情,最终化作一声被拉得极长的、几乎听不清的叹息,然后他如同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极其缓慢地挪动着,退回了拐角后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苏弥被鸦搀扶着,勉强站稳,耳中嗡鸣,眼前因灵魂透支而阵阵发黑,鼻间血腥味浓重。雷烬单膝跪地,完好的右手撑着膝盖,盯着自己那条“苍老”了许多、力量感大减的刑天臂,独眼中翻腾着不甘与暴戾,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威胁时的凝重与压抑。青翎小脸惨白,紧紧靠着苏弥,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能……停留在这里……”鸦的声音依旧迟缓,但每个字都透着紧迫,“镇守意识已经锁定我们大概方位……它的‘爪牙’……很快就会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小镇深处,那些灰白天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开始传出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那声音并非实体摩擦,更像是……时间本身在被某种东西缓慢“啃噬”或“剥离”时发出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道模糊的、边缘不断扭曲变幻的灰白色“影子”,如同从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渗”了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长如蛇,时而蜷缩如球,时而扩散成一片稀薄的雾,唯一不变的是核心处两点黯淡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空瞳”,以及周身散发出的、与永昏镇守同源但微弱许多的冰冷死寂感,还有那股对“流动时间”的贪婪渴望。
“时影兽……”苏弥立刻联想到了陆离对永昏之地“时之影兽”的描述,这些显然是其弱化版或衍生物,但在这缓时环境中,它们的威胁被放大了——因为它们似乎完全不受,或者极其适应这种迟缓的时间流速!
“系统任务提到的‘时之井’和‘镇时髓’……必须尽快找到!”苏弥强打精神,看向手腕上依旧在闪烁提示的光环。任务描述很模糊,只给出了方向,没有具体位置。
“那老头……可能知道点什么……”雷烬喘着粗气,看向老者消失的拐角,但那里此刻已被更多蠕动的时影兽阴影所占据,发出令人不安的沙沙声。
“先离开这条主街!”鸦当机立断,指向右侧一条更狭窄、建筑更加密集、阴影也更浓重的小巷,“建筑内部或许能提供暂时遮蔽,也能限制这些影子的活动范围!”
没有更好的选择。四人(苏弥在鸦的搀扶下)开始向小巷移动。即便有母巢之心的力场加速,他们的速度在那些“沙沙”接近的时影兽对比下,依然显得笨拙缓慢。
刚挪进小巷口,最先头的几只时影兽已经如同流动的灰色液体般,“滑”到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两点空瞳“望”向小巷方向,随即,这些影子竟然如同不受物理阻碍般,直接“穿”过了巷口的石质门框和墙壁,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进来!它们在缓时环境中的移动方式,诡异地“快”!
小巷内光线更加昏暗,两侧是紧闭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木门和石窗。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陈腐味和灰尘气息。时影兽追入巷中,那沙沙的啃噬声仿佛就在耳边,带来无形的精神压力。
“这样逃不是办法!”雷烬低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完好的右手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扇紧闭的木门上!木门在缓慢而沉重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内倒塌,扬起一片慢速飘飞的灰尘。“进去!据守!”
众人迅速涌入这间屋子。屋内空间不大,摆设简陋,积满厚厚灰尘,像是一间废弃的民居。鸦迅速检查了其他门窗,确认暂时完好。雷烬则用那张破旧的木桌和倾倒的柜子,勉强堵住了被砸开的门口。
几乎在他们完成简陋布防的同时,第一批时影兽的影子已经从门洞、窗缝甚至墙壁的微小裂隙中“渗”了进来!它们没有实体,普通物理障碍效果有限。
“这些鬼东西……怕什么?”雷烬盯着那些在屋内阴影中缓缓凝聚、伸展的灰白影子,独眼中凶光闪动,但刑天臂传来的无力感让他格外暴躁。
苏弥强迫自己集中因透支而涣散的精神,回想起陆离关于时之影兽的描述:以时之沙能量为食,对秩序造物有破坏欲,畏惧……“它畏惧更高阶或更纯粹的时间力量,或者……极致的生命活力与混沌无序?”
她看向手中的母巢之心,心晶光芒因她状态不佳而显得有些黯淡。又看向颈间光泽同样黯淡的烛龙逆鳞。这两者都蕴含着时间或生命的高位格力量,但此刻她已无力主动催动。
鸦则快速从腰间皮囊中取出几枚颜色各异的符箓:“试试这个——‘阳炎破邪符’、‘惊魂荡魄符’,对灵体或能量生物或有奇效,但在此地效果……未知。”他说话间,动作依旧被迟缓影响,但手法稳定地将符箓贴在门框、窗沿等影兽可能渗入的关键位置。
第一只完全凝聚成形的时影兽,如同一滩立体的灰色泥浆,带着两点空瞳,悄无声息地“流”向距离最近的青翎。它所过之处,地面灰尘的飘落速度似乎都变得更慢了,仿佛连那微不足道的时间流动都要被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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