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雕危暂解 心晶馈赠(2/2)
“母巢之心!真的存在!”鸦失声低呼,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传说中,只有极少数古老或特殊的虫巢母体,在经历巨大变故、濒死或自愿奉献时,才会凝聚出的生命精华!蕴含它最本源的生命力量与部分传承记忆!”
陆离迅速扫描:“高浓度生命能量结晶,结构稳定,能量纯度百分之九十一。内部检测到微弱意识烙印片段,与母蛊雕生命波动同源。确认为‘母巢之心’衍生体,可归类为‘隐藏任务物品’。”
母蛊雕吐出这颗“心晶”后,气息更加萎靡,头颅无力地垂下,几乎贴到地面。但它依然努力抬起眼皮,看向苏弥,又看了看那颗心晶,眼中传递出清晰的意念——给你。
它用自己濒临崩溃的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凝聚了这颗代表它生命本源精华的东西,作为报答。
苏弥心中震动,她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牵动伤口。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那颗尚带余温的“母巢之心”。入手沉甸甸的,并非物理重量,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厚重感。温暖的生命能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透支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左肩伤口的刺痛也稍有缓解。
同时,系统提示在她脑海中响起:
“成功获取隐藏任务物品:‘蛊雕母巢之心(虚弱)’。”
“物品说明:重伤虚弱状态下的古老蛊雕母体凝聚的生命精华。蕴含精纯的生命能量,可温和治愈伤势、稳定神魂、小幅提升生命上限。附带微弱‘蛊雕族群’亲和气息及零散血脉传承记忆碎片。警告:该物品能量已与母体深度绑定,强行吸收可能引发未知血脉冲突或意识残留影响。”
“隐藏任务‘母巢之秘’探索进度更新。奖励将在副本结算时发放。”
果然是任务物品,而且效果强大,但带有风险。苏弥握紧心晶,看向奄奄一息的母蛊雕。她走到它巨大的头颅边,伸手轻轻触碰它冰冷的喙缘。“谢谢……我会好好用它。”她不知道它能否完全理解,但希望能传达自己的感激。
母蛊雕眼皮颤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近似安慰的轻哼,随即彻底陷入昏迷般的沉睡,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苏弥姐姐,它……它会不会死?”青翎跑过来,看着气息微弱的母蛊雕,眼圈发红。
“生命力在缓慢流失,但核心未碎。”陆离分析道,“‘母巢之心’的离体加剧了它的虚弱,但并未直接致命。若有足够时间和安稳环境,配合它自身强大的生命力,有缓慢恢复的可能。但在此危机四伏的虫巢深层……”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必须尽快带它离开这里,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战团边缘、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狌狌和熵组织士兵的)、气息极其不稳定的雷烬,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雷烬!”苏弥心头一紧,连忙过去。
只见雷烬低着头,完好的右手死死撑着地面,指骨发白。那条刑天臂无力地垂着,但臂甲上的暗红纹路却如同活过来的血管般,在不规律地搏动、蔓延!裂纹已经扩散到肩甲附近,丝丝缕缕带着硫磺气味的暗红雾气正从裂缝中渗出。他独眼紧闭,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扭曲,仿佛在承受着比刚才战斗更剧烈的痛苦。
“他……他怎么了?”青翎吓得后退一步。
鸦迅速查看,眉头紧锁:“刑天臂的反噬。刚才强行爆发对抗秩序力场,又持续压抑战意,现在敌人退去,紧绷的弦一松,那股凶煞之力反而开始反噬他自身了。清心玉佩已经彻底失效。”
仿佛是为了印证鸦的话,雷烬猛地抬起头,独眼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混沌的暗红,几乎看不到眼白和瞳孔!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完好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攻击别人,而是狠狠抓向自己的刑天臂!
“吼……滚出去……从老子身体里……滚出去!”他嘶吼着,指甲深深抠进臂甲的裂缝,竟抠出了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血液”!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臂甲内那想要吞噬他神智的凶煞战意!
“制止他!他会撕碎自己的胳膊!”鸦急道,上前试图按住雷烬。
但雷烬此刻力量大得惊人,而且敌我不分,反手一挥就将鸦震开。他独眼赤红地扫过众人,目光在苏弥手中的“母巢之心”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苏弥清晰地从他那混沌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度的渴望——不是对心晶本身,而是对心晶散发出的那股庞大、精纯、温暖的生命能量的渴望!他的身体,他的刑天臂,在本能地想要吞噬这股能量,来填补某种狂暴的空虚,或者……压制那沸腾的凶煞?
但这太危险了!陆离明确警告,强行吸收可能引发血脉冲突或意识残留!
眼看雷烬挣扎着,似乎要扑向心晶,苏弥一咬牙,将心晶紧紧攥在手中,同时调动所剩无几的魂力,试图通过“虫语者”烙印向雷烬传递安抚的意念。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颗被苏弥握在手中的“母巢之心”,似乎感应到了雷烬身上那股狂暴、混乱却又与“生命”截然相反的“毁灭”气息,以及苏弥灌注的魂力与涅盘生机,竟自发地亮了起来!
暗红与乳白的光晕流转加速,一股温和但坚韧的生命力场以心晶为中心扩散开来,轻轻拂过雷烬的身体。
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雷烬身体猛地一僵,抓向自己刑天臂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他眼中那疯狂的暗红,如同被清泉冲刷,竟然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丝,露出一线属于他本人的、充满痛苦与迷茫的眸光。刑天臂上搏动的纹路和渗出的雾气也暂时平复了些许。
这心晶散发的生命能量,似乎对刑天臂的凶煞之气有微弱的安抚或中和作用?
但这平衡脆弱得如同蛛丝。雷烬喘着粗气,独眼死死盯着苏弥手中的心晶,那眼神充满了挣扎——理智告诉他不能碰,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
寒潭边,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母蛊雕昏迷,雷烬在失控边缘,众人精疲力尽,而熵组织虽退,危机远未解除。
苏弥握着温暖又烫手的心晶,看着濒死的母蛊雕和濒临崩溃的队友,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这颗“母巢之心”,是希望的馈赠,还是另一重考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