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水到渠成（2/2）

两个体积比原先小了一倍的灵魂光球，静静悬浮！

一个光球内部，山河显化，武道印记流转，映照着九州天地的磅礴与杀伐！

另一个光球，则雾气朦胧，封存着高楼车流、尘世烟火，以及那段已然遥远的、属于地球的过往！

“成了？这小子居然真的成了？”秃顶老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年识海内那此前狂暴翻腾的灵魂波动，此刻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虽然虚弱，却已稳定为两道相对独立的气息！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白眉老祖的残魂也剧烈波动着，声音里充满了惊叹与难以置信：“我等当年尝试此术时，早已踏入九境。”

“神念意志自认不弱，却无一成功，皆在裂魂之痛前败下阵来，而这孩子却凭凝气境修为，竟硬生生扛了过来，将灵魂一分为二？”

墨唐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敬佩之色：“老夫总算明白，老祖为何会将镇山河传承于他了。”

“此子在武道上的资质或许算不得顶尖，但这股狠绝坚韧、敢以微末修为行逆天裂魂之事的意志，古今罕有！”

白眉老祖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感慨：“以凝气境修为，连斩三位超凡，这，若还算平庸，那我等当年，又算什么？”

钟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以为，此诀终是镜花水月，世间无人能真正练成。”

“却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竟真的做到了！”

少年缓缓睁开双眸，瞳孔深处闪过难以掩饰的亢奋。

灵魂一分为二，并未带来力量上的直接增长。

但却有种玄妙的感觉，仿佛识海中真的有两个相对独立的“自己”并存，可以并行思考，互不干扰，却又浑然一体！

他没有耽搁，当即默诵黄庭经，引导周遭天地灵气缓缓入体，洗刷着肉身的疲惫，温养着刚刚经历分裂、尚且脆弱的两个灵魂。

随着灵气流转，少年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眼中的神采也一点点凝聚、亮起。

待状态恢复大半，他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的伸出双手。

左手，于虚空中轻轻一划，一个浑圆无缺的“圆”悄然成形，轨迹流畅自然。

右手，同时勾勒，一个棱角分明的“方”稳稳浮现，笔直刚劲。

圆是圆，方是方，同时呈现，清晰分明，再无半分之前的滞涩与扭曲！

之前苦练不得其法、难以逾越的障碍，在灵魂二分之后，竟如水到渠成般轻易跨越！

“再来！”

少年眼中精光更盛，心情很是亢奋。

他俯身，以指代笔，在地面的浮尘之上书写起来！

左手，铁画银钩，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凌厉的“生”字。

右手，沉稳凝练，同时起落，写下了一个肃杀的“死”字。

一心二用，分神同书！

两个意义截然相反字，在他左右手之下，竟如同由两人分别书写一般，同步完成，毫无迟滞，笔迹清晰，意蕴分明！

他将地上的“生”“死”二字随手抹去后，顺序颠倒！

左手写“死”，右手写“生”。

依旧从容不迫，行云流水！

甚至，他还尝试书写善、恶！

同样，毫无滞碍，意到笔随！

日月分神诀赋予的分神二用之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充满玩味的声音响彻天地间：“秦师弟，你快藏起来，师兄要来抓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