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绝杀(2/2)
人人惴惴不安,肝胆俱裂。
金章泰在前方引官员上丹陛,走在前方的胡旦胡须颤动,口含参片提神,在即将到廊下时,悄然抬头,能看到廊下一半是禁军,一半是快行,殿内灯火通明以及常景仲半截身躯,还有他手中拿的玉玺。
他心头一松,扭头看一眼刘童。
刘童不仅看到了玉玺,还看到了常景仲身后的严禁司快行、御案、隐约可见的黄麻纸。
严禁司竟然为常氏所用!
他面色灰败,两手死命攥住衣摆,每走一步,都沉重地像是在给自己上坟。
张维民走在他身后,无声一叹,暗道早应该悬梁,又想张保康有燕屹做保,应当无事,总算能留下一点骨血。
他又想出来时不该如此匆忙,应该留下遗命,告知书房《中庸》里,夹了十来片金叶子,如今要便宜抄家的人了。
胡旦越走越轻松,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他嘴角微微勾起,然而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这一丁点笑意凝滞。
他看到李玄麟抬起满是血的手,捏住山根。
一名快行,突然杀出,悍然冲向皇帝,疾如飞鸟,在眨眼间刺杀皇帝,一刀毙命,得手即走,冲向屏风,闪出后门,眨眼间不见踪影。
殿内殿外瞠目结舌,李玄麟骤然指向常景仲:“常氏谋权,拿下!”
混乱之际,李玄麟一脚踹开傅利,直奔御案,拿起黄麻纸,塞入口中,待常景仲回神,他已将陛下手诏吞咽入腹,而后直取常景仲。
手起掌落,他击碎常景仲天灵盖,常景仲身体一僵,如同大厦将倾,轰然倒塌,仰面朝天,身体抽搐,最后一节一节平静下去。
玉玺从他手里摔出,滚到李玄麟脚边。
情势陡转,只在眨眼间,官员呆若木鸡,就连黄彪,也愣在原地。
李玄麟语速飞快,扫视殿内:“黄彪,辖制所有快行,派出人手追查凶手,金章泰,将陛下停到西殿,罗九经,率两百禁军出宫,捉拿常景意、昌王,辖制厢军,凡作乱者,无论身份,当场斩杀。”
这三人齐齐叉手称是,黄彪带走殿内快行,罗九经扛走尸体,鱼贯而出。
李玄麟蹲身捡起玉玺,放上御案,看向鲜血淋漓的御座。
他抬脚,缓步前行,走到御座前方,转身面向殿外,双手扶住龙形扶手,屈膝,弯腰,一点点坐上去。
先帝的血还未凉。
他稳稳坐上去,上半身微微前倾,疲倦、虚弱如同潮水,席卷而来,他一一压下,灵魂占据上风,目光漠然霸气,不怒自威,看向殿外。
摇晃的灯火、站在血泊中的臣子、败者的尸体、尽收眼中。
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刘童原本心如死灰,见李玄麟出手果决,时机拿捏恰到好处,落座龙椅之上,哪怕满身血污、头发散乱,仍然龙相尽显,险些喜形于色。
他压下这一股狂喜,躬身垂首,跨过门槛,行入殿内,同时回想那名刺客面目,担心李玄麟百密一疏,是一张熟脸。
说来也怪,他分明看的清清楚楚,可一想,却想不出来。
那张脸泯然众人,画出画像能抓到一千个。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