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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瓮中雷杀机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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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缘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刺耳的尖啸!狠狠劈在紧绷如鼓的硝制牛皮上!

嗤啦——!

令人牙酸的、皮革被强行撕裂的声响炸开!坚韧的牛皮在琉璃掌缘下脆弱得如同湿纸!瞬间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狰狞豁口!一股混杂着土腥、动物油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朽木陈腐的怪味猛地从瓮口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嗡——!!!

破开的瓮腔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巨兽骤然发出濒死般的尖利嘶鸣!比之前沉闷的共振陡然高亢了十倍!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轰在我的面门!

“呃!” 颅骨仿佛要裂开!眼前金星乱迸,耳膜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身体被这狂暴的音波冲得向后一仰!

左肩!三星堆神树纹路的位置!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有滚烫的青铜熔液沿着那玄奥的纹路注入血管!皮肉之下,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像古墓中苏醒的鬼火!纹路疯狂扭动、延伸,灼烧着血肉,几乎要破皮而出!

「警告!高维能量扰动!系统过载!」

「局部熵增0.1%!」

「琉璃化进程加速!当前侵蚀度:19.5%!」

冰冷的提示音在剧痛中依旧清晰。代价来了!比预想的更快、更狠!右臂的迟滞感如同冰冷的铁水蔓延,肘部以下的琉璃光泽似乎更加剔透,也更加死寂。

疼痛像鞭子抽打着神经,却更点燃了胸腔里那团暴虐的火焰!不能停!还有四个!

左手撑地,稳住身形,右手琉璃掌再次扬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劈向第二个巨瓮的蒙皮!

嗤啦!第二个豁口撕开!更刺耳的嗡鸣混合着腐臭喷出!

第三个!

嗤啦!琉璃掌缘切开的瞬间,那紧绷的牛皮竟发出一声类似布帛断裂的哀鸣!巨大的声波冲击让我眼前发黑,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淌下!是血!左肩的灼痛已蔓延至整个肩胛胛骨,幽蓝的光纹在皮下疯狂游走,像无数条有生命的毒蛇!

「侵蚀度:20.1%!」

「神经传导延迟20.5%!」

第四个!

动作已有些变形,琉璃右臂的沉重迟滞感如同拖着千斤枷锁!掌缘劈下,不如前几次凌厉,却依旧带着斩断一切的狠戾!豁口撕开!声浪几乎将我掀翻!耳鸣尖锐得如同钢针贯脑!喉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噗”地喷出一小口血沫!

「侵蚀度:20.8%!」

第五个!最后一个!

视线已经模糊,只凭着意志和杀意锁定目标!身体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右臂——那琉璃与血肉交织的、燃烧着幽蓝光芒的肢体!

“开——!!!”

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嘶吼!掌缘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劈落!

嗤啦——!

最后一张蒙皮被彻底撕裂!瓮口像被剖开的巨兽腹腔,完全洞开!巨大的、混杂着所有污浊气息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冲撞出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撞飞,“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坳坳壁冰冷的冻土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

嗡鸣声并未停止,五个破开的瓮口如同五个垂死的喉咙,发出混乱、尖锐、如同鬼哭般的嘶鸣!在小小的坳坳坳里疯狂激荡、碰撞!声波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钝刀,反复切割着神经!

「警告!阵列破坏不完全!残余声波污染仍存!」

「污染强度:中!」

「持续伤害判定中……」

我蜷在冰冷的泥土里,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剧痛。琉璃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幽蓝的光纹在皮下明灭不定,灼烧的痛楚如同附骨之蛆。左肩的剧痛稍稍退却,但整个右半边身体都像灌了铅,又冷又沉。听觉被巨大的耳鸣覆盖,世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令人疯狂的嘶鸣。鼻腔里全是血腥和那股瓮中喷出的、混合着土腥、油脂与腐朽的怪味,粘稠地堵在喉咙口。

破坏?杯水车薪罢了。这五个瓮炸了,崔旰的人就能在别处埋下五十个!五百个!这阴毒的声波武器,如同跗骨的毒蛇,只要童谣的流言不散,它就能从任何黑暗的角落探出毒牙!

喘息稍定,我挣扎着撑起身体,用尚能活动的左手,狠狠抓起地上冰冷的湿泥、碎石,混杂着腐烂的草根和落叶,一把一把,带着发泄般的狂暴,狠狠塞进那些洞开的、仍在发出垂死呜咽的瓮口!黏腻的泥浆堵住破洞的声响,如同野兽被扼住咽喉的“嗬嗬”声。直到五个瓮口都被肮脏的泥石混合物塞满,那令人发狂的嗡鸣才被强行压抑下去,只剩下低沉的、不甘的呜咽。

寂静重新降临。不,是耳鸣主宰了一切。尖锐的嘶鸣顽固地盘踞在脑颅深处。

拖着一身泥污、血腥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脚步踉跄地回到草堂。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

昏黄的油灯光晕下,杜甫蜷在矮榻上。他没睡。枯瘦的身体裹在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里,像风中瑟瑟的落叶。听到门响,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望过来,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惊惶、担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油灯的光跳动着,在他深陷的眼窝和刀刻般的皱纹里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张脸在短短几日间又苍老了十年。

他看见了我满身的泥污、袖口和胸前喷溅的、已经发暗的血迹,还有那只在昏暗中依旧泛着非人光泽的琉璃右臂。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几次张开,却只发出不成调的、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

终于,他挣扎着伸出枯柴般的手,那只尚能自由活动的左手,颤巍巍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死死攥住了我同样沾满泥污、冰冷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抖得厉害,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景崴…” 声音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是吾…是吾那无用之诗…连累了…连累了这一方水土的安宁?” 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我冰冷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没有责备,只有无边无际的、沉甸甸的痛苦和自我厌弃,像一口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井。

我看着他那张被苦难彻底揉碎的脸,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堵着泥腥、血腥和无数翻腾的、冰冷的话语——关于瓮中的杀机,关于β级的警告,关于崔旰的毒计,关于这无休无止的、要把人碾成齑粉的漩涡……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草堂里死寂一片。只有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他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夜还长。

杀机已从童谣的缝隙里钻出,淬炼成瓮中无声的惊雷。而我们,不过是雷暴中心,等待被撕碎的草芥。

(第172章:瓮中雷,杀机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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