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凡尘丹铺（2/2）

步伐一致，落地无声，显然是练过的。为首的是个老者，白须及胸，身穿青色长袍，袖口绣着一株青叶纹，正是青岚宗的标志。他脸色冷峻，眼神直直钉在丹铺门匾上，脚步没停，一步步逼近。

他身后六人全是归元境，气息沉稳，修为最低的也有三层初期，最高的一眼看不透，恐怕已在后期徘徊。

街上原本热闹的议论声，在这七人出现的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人们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那老者走到离丹铺还有十步的地方停下，目光终于从牌匾移到了玉盘上。

他盯着那颗青光流转的玄灵丹，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信，不服，更不认。

他身后的六人也都盯着丹药，有人冷笑，有人摇头，还有一个低声说了句：“归元三层的修为，炼得出这种丹？骗鬼呢。”

紫凝的手指动了。

她没回头，但知道陈凡就在丹炉旁。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稳定，沉着，像一块压在风浪里的石头。

她往前半步，正好挡在玉盘前，正面对上那老者的视线。

两人没说话，可空气已经绷紧了。

老者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冷：“小小坊铺，也敢标五品丹？”

紫凝没答，只是轻轻抬了下手，示意他看清楚。

那颗丹药在青光中微微震了一下，丹纹突然扩张一圈，随即收敛，像是回应她的动作。

老者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丹成之后还能与炼制者共鸣，说明药性完全受控，不是侥幸出炉，而是真正炼到了极致。

可他脸上依旧冷硬，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讥讽：“就算真是五品，也不是你能随意定价的。北域药市有规，高阶丹药需经大宗审核，方可售卖。”

他说完，身后一人上前半步，伸手就要去拿玉盘。

紫凝抬手，掌心雷光一闪，一道电弧“啪”地炸在对方面前的地砖上，碎石飞溅。

那人猛地收手，怒视过来。

紫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手脏，别碰。”

老者眯起眼，终于正眼看她：“你是何人？”

“护店的。”她说。

老者冷笑：“一个女人，也敢在这儿逞威风？”

紫凝没再说话，只是掌心再度凝聚雷光，这一次，电弧缠上了她的手腕，像一条随时会扑出去的蛇。

街边的人全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丹房的帘子被掀开。

陈凡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刚才那本草纸单子，走到桌前，轻轻放在玉盘旁边。

“这是我炼丹的记录。”他看着老者，语气平静，“火温、时间、药材配比，都在这儿。你要验，可以拿去看。”

老者盯着他，忽然笑了：“陈凡？你就是那个从柴房爬出来的杂役？”

陈凡点头：“是我。”

“你以为炼出一颗好丹，就能在这北域横着走？”

“我没想横着走。”陈凡说，“我只是开门做生意，愿买愿卖，童叟无欺。”

“好一个童叟无欺。”老者冷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开张，砸的是谁的饭碗？”

陈凡看着他：“我没砸任何人饭碗。我只卖我自己炼的丹。”

老者眼神一厉：“你可知我是谁？”

“青岚宗大长老，周明远。”陈凡说，“我在北域待了这些年，听说过你。”

周明远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少年的眼神不对。不慌，不惧，也没有刻意讨好或示弱，就像他站在那儿，天塌下来也能扛住。

他身后的六人全都绷紧了。

气氛越来越紧，像拉满的弓弦。

紫凝的手始终没放下，雷光在她指间跳跃。

陈凡低头看了看玉盘中的丹药，青光依旧，丹纹如呼吸般起伏。

他抬起头，看着周明远：“您要是没别的事，我想继续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