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罡气四层（2/2）

他站在坑边，看着脚下裂开的地缝。

这一击若放在战场上，别说聚灵境、归元境的修士，就算是通脉境九层的高手，挨一下也得当场废掉。血煞教当年屠村，靠的是人多势众和邪功压制，如今他一人之力，就能覆灭整个教派。

他想起王铁山当年克扣他月例灵石时那副嘴脸，想起赵无常用骷髅杖踩碎林青竹碧玉扣的瞬间，想起孙胖子趴在地上啃泥还咧嘴笑的样子。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现在不一样了。

但他没动杀念。

回头望了眼玄一门主峰。灯火已经开始亮起，弟子们该吃晚饭了。大殿方向有几个人影走过，脚步匆匆，像是在准备明日的外门大比。他知道，明天会有很多人来看热闹，北域各派也会派人来观礼。有些人是来祝贺的，有些人是来探虚实的。

他慢慢走回坑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焦土。温度还没散尽。

现在的玄一门，足以对抗任何北域势力。

只要他还在，没人能再踏破山门。

可他也清楚，守住山门不难，难的是让底下这些人活得有底气。林墨那样的孩子，不该一辈子只能省下口粮去换一块星辰铁。杂役院的孩子也不该因为送错一趟药就被罚跪整夜。这些事不能只靠他一个人压着，得有人替他盯，替他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竹林，风吹得叶子沙沙响。他走得不快，衣角在风里轻轻摆。怀里那块星辰铁又露了出来，布包裂了条缝，紫电般的光从里面透出来，一闪，又一闪。

前方就是主峰广场。今晚没什么人聚集，只有几个扫地的弟子还在干活。看见他走来，其中一个年轻弟子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扫帚，低头行礼。他点头回了下，继续往前走。

走到大殿台阶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那个坑还在冒烟，远处的山林一片狼藉。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会有弟子去清理现场，会有执事来上报损失，也会有人悄悄打听，那一击到底是不是他出手。

他没解释的习惯。

转身踏上台阶，一步步走进大殿。门在他身后合上，烛火晃了晃，映出墙上挂着的外门首席令牌。青铜的牌子，刻着“外门统御”四个字，沉甸甸的。

他走到桌前，把青冥剑放回剑架，然后坐了下来。

窗外夜色渐浓，山风穿过檐角，发出低低的响声。他闭上眼，开始调息。明天还要出席大比仪式，得养足精神。至于那些想试探玄一门底线的人——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让他们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