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罡气二层（2/2）

青石炸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落拳点为中心迅速蔓延，足足三丈远，中央凹陷下去一块，腾起一阵青烟，焦味弥漫开来。若不是他及时调整，这一拳砸实了，整座山头都得震一震。

他站着没动，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拳，用了七成力。剩下的三成被他强行压住，可即便如此，拳风余波仍冲破空气，形成一道螺旋状的罡风，直刺苍穹。

在接触到星雷剑阵阵膜的刹那，那层透明的防护屏障竟被短暂撑开一丝缝隙。拳风穿出阵外，撕裂虚空，露出后面一片漆黑扭曲的空间碎片，像是被人用刀划破的布，边缘还在微微抖动。

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阵膜自行修复，天地归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空间真的被打破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电弧，绕着指节缓缓游走，皮肤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他缓缓握紧拳头，又松开，轻声道：“这威力……快赶上元婴初期了。”

语气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兴奋。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

可眼底那道光，却锐得吓人。

他不是没见识过元婴修士出手。三年前在藏经阁翻过一本破书，讲的是上古时期一位元婴真人一掌拍碎山门的事。当时只当是吹牛，现在想来，那种威势，大概也就这样了。

他还没到那个境界，但这一拳打出的破坏力，已经越过了普通罡气境的界限。

这才是真正的质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盘腿坐下，开始调息。突破后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力量层次，尤其是经脉，刚才那一拳虽未反噬，但也承受了巨大压力。他得稳住，不能急于再试。

体内灵力缓缓循环，顺着经脉一圈圈流转。每一次经过丹田，都能感觉到罡气变得更加凝实，不再是松散的气团，而是开始朝着液态转化。这是二层的标志——罡气由气转液，威力翻倍，控制也更精准。

他没急着站起来，也没去看山下的酒席。

就这么坐着，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风重新吹了起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拂过他的脸。远处的鼓声渐渐弱了，估计是喝到酣处，没人再顾得上敲。

他依旧没动。

直到体内的灵力彻底平稳，经脉不再胀痛，他才缓缓睁眼。

天还是黑的，不见星月。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目光扫过脚下的阵纹。龙形虚影安静地趴在那里，双眼微闭，像是睡着了。他伸手按了按地面，低声道：“接下来，该做点什么了。”

声音不大，也没人听见。

他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衣袍在风里微微扬起，背影笔直，走得不快，也不慢。

山门还在，阵法稳固，百里之内风吹草动他都能感知。龙族的人或许还在天上看着，或许已经派出了探子。但他不怕。

他现在有了一拳破空的本事，哪怕对方是元婴，也能拼一拼。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下。

抬头看了眼中天域的方向。

那里依旧乌云密布，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敌人迟早会来。来的不会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他们不会明抢，会用规矩、用身份、用所谓的正道名义一步步压过来。

他不怕这些。

他怕的是等得太久。

他摸了摸背后的青冥剑。剑身安静，没有再颤抖。刚才那一拳，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所以没再闹腾。

他继续往下走。

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远处的酒香还在飘，可他已经不想去了。庆功是别人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剩下的两式拳法再推演一遍。

等下次有人来找麻烦，他得一拳就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