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苏醒与密谈（2/2）

“记忆晶种？”林默精神一振，“现在能激发它，获取其中的信息吗？”

谛听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如今神魂虚弱，力量尽失，根本无法主动激发晶种。而且，晶种被炬长老以极高明的手法封印，强行激发，不仅可能损毁其中信息，更可能对我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必须等我恢复一些实力，至少……要达到能勉强承受晶种信息冲击的程度。”

林默点头表示理解。炬长老留下如此重要的后手，必然设置了解锁条件，确保信息不被轻易获取或落入敌手。

“那便等你恢复。此地虽然封闭，但环境尚可，有巫医前辈照料，你大可安心养伤。”林默道，“在此期间，我们也可向巫医和族长，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祖灵’，关于‘寂静之井’的事情。我怀疑，这个失落世界，与我们守夜人，甚至与炬长老他们口中的‘祖灵’，有着极深的渊源。那‘寂静之井’，很可能就是一处类似‘上古星门’的不稳定空间通道残留。或许，我们能从这里，找到返回，甚至……找到对付观测者‘钥匙’计划的关键线索。”

“祖灵？寂静之井？”谛听露出思索之色，“我曾听炬长老提及，守夜人古老的记载中，似乎提到过，在极其久远的年代，曾有先辈驾驶‘巡天舟’，探索未知星域，遭遇时空乱流，与本部失去联系，最终不知所踪……难道，就是流落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这里传说中的‘祖灵’？若真是如此，那‘寂静之井’，很可能就是他们当年试图返回，或者与外界建立联系时，留下的、不成功的空间通道遗迹！”

这个推测，与林默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溪谷”部族的祖灵，真的是失落的守夜人先辈，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们留下的“星光”传承，是简化或劣化的“薪火”之力。他们尝试建立的、连接外界的通道（寂静之井），因为技术不完善或能量不足，变成了不稳定的禁忌之地。而他们最终，或许是通过其他方式离开了，或者……就葬身在这片山脉深处。

“等你能下床走动了，我们可以去祭坛看看，或者，向巫医请教更古老的传承典籍。”林默道，“或许，能从那些古老的壁画、歌谣、或者残缺的记载中，找到更多证据和信息。”

“嗯。”谛听点头，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本以为身陷绝境，同伴牺牲，长老失踪，自己又成废人，前路一片黑暗。却没想到，绝处逢生，不仅被救，还可能找到了回归的希望，甚至触及到观测者“钥匙”计划的深层秘密。这让他那颗因酷刑和绝望而近乎冰冷的心，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对了，”林默想起一事，问道，“你在‘黑渊前哨’被俘期间，可曾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关于观测者近期的动向，尤其是关于‘钥匙碎片’和‘裂空之牙’主力舰队的？”

提到这个，谛听脸色一肃，强打起精神，回忆道：“我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受刑，但被俘初期，以及偶尔被提审、转移时，也零碎听到一些守卫的交谈，结合我之前潜入时获取的部分信息……观测者似乎对从星门遗址回收的那个‘钥匙碎片’极为重视，已通过秘密渠道，紧急送往了‘铸造间’的核心实验室。‘裂空之牙’的主力舰队，在星门遗址受挫后，并未撤回后方，而是在向‘葬星海’第七星区，也就是‘黑渊前哨’所在星域附近收缩集结，似乎在筹划一次更大规模的行动，目标……似乎与寻找更多的‘钥匙’线索，或者，与某个被称为‘归墟之眼’的古老遗迹有关。”

“归墟之眼？”林默心中一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守夜人资料库中，“谛听”的报告就提到过，观测者在寻找“钥匙”和“门扉”，目标疑似“归墟之眼”。看来，这“归墟之眼”与“上古星门”，很可能就是同一处，或者紧密相关的遗迹。

“另外，”谛听继续道，语气更加凝重，“我还隐约听到，观测者似乎对‘锈火世界’（他们称之为第七十三号实验废土）近期出现的、一个被称为‘灰烬之子’的反抗军势力，异常关注，甚至有些……忌惮？似乎灰烬之子的反抗，以及他们使用的某种粗糙但有效的能量运用方式，对观测者的某些技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克制或干扰。观测者高层似乎有意加大对锈火世界的清剿力度，防止‘灰烬之子’坐大，甚至……扩散。”

灰烬之子！戈尔他们！林默心中一痛，随即又涌起一股敬意。那些来自废土的勇士，即便在观测者眼中，也成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威胁。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还有……”谛听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在被转移去禁闭区的路上，我似乎听到两个‘博士’序列的研究员在低声交谈，提到了一个词——‘方舟唤醒协议’。他们似乎很兴奋，说什么‘钥匙碎片’的回收，让‘唤醒协议’的成功率提升了数个基点，一旦‘归墟之眼’被定位并稳定，‘方舟’的‘第一序列’将可能提前苏醒……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懂，但感觉……非常不妙。”

方舟唤醒协议？第一序列？

林默眉头紧锁。这听起来，比单纯的“钥匙”和“星门”更加危险。“方舟”似乎并非一个简单的运输工具或避难所，而是有某种“沉睡”的、更可怕的东西？观测者的终极目标，到底是什么？

信息零碎，但每一条，都让人心惊。观测者的行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入、更加疯狂。

“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尽快离开这里，将这些情报带回去。”林默沉声道，“炬长老留下的‘记忆晶种’，或许能揭示更多。而这个世界，或许也隐藏着对抗观测者的关键。”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片刻，直到巫医端着新熬好的药进来，提醒谛听需要休息，林默才告辞离开。

走出木屋，夕阳已完全沉入山后，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寨子里，炊烟袅袅，火光点点，一片宁静祥和。

但林默心中，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谛听带来的情报，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外面的战争，已经到了何等危急的关头。观测者正在步步紧逼，而他们，却被困在这与世隔绝的失落之境。

时间，越发紧迫了。

他抬头，望向寨子后方，那片在暮色中显得越发幽深神秘的竹林，以及更远处，那笼罩在夜色中、仿佛巨兽匍匐的“祖灵山脉”。

希望，或许就隐藏在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