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祖灵之秘（2/2）

林默心中也是微震。祖灵之光？最初的光？难道，这个部族所谓的“祖灵”和“星光”，与“薪火”，与“初火”，甚至与混沌中诞生的“秩序之光”，有着某种联系？是巧合，还是……这个失落的世界，也与那些古老的秘密有关？

他没有直接回答族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敢问族长，诸位前辈，贵部族所说的‘祖灵’，‘星光’，究竟是何物？‘寂静之井’，又为何会是连接‘天外’的通道？”

族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肃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们的祖先只能口耳相传的年代。这片大地，据说并非如今的模样，那时天地昏暗，猛兽横行，灾祸不断。后来，有‘祖灵’自天外而来，他们身披星光，手握光明，驱散了黑暗，驯服了猛兽，教会了我们的祖先生存与狩猎，点燃了文明的火种。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庇护着我们。但后来，不知为何，祖灵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们集结在‘寂静之井’所在的山谷，举行了盛大的仪式，然后……便一个接一个地，踏入了那口井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关于‘星光’力量的传承，以及守护这口井、等待他们或许归来的遗命。”

“祖灵离去后，那口井便成了禁忌。有时，井中会传来奇怪的声音，或者喷涌出狂暴的能量，带来灾祸。也有时，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从井中掉出来，有些是无害的金属或石块，有些则是危险的、从未见过的怪物。我们部族世代守护在此，一方面，是遵从祖灵的遗命；另一方面，也是监视这口井，防止其中的危险威胁到部族。”

“至于‘星光’的力量……”族长看向巫医。巫医接过话头，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缓缓亮起一点柔和的、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纯净的星辰。那光芒温暖，带着治愈和净化的气息，与林默指尖那缕混沌光丝中的“薪火”部分，确有几分神似，但更加纯粹单一，少了那份包容与浩瀚。

“这便是我们部族历代巫医，通过冥想、祭祀，与祖灵留下的‘星光’印记沟通，所能引导的微弱力量。它可以治疗伤病，驱散邪祟，庇护作物生长。但像你这般，力量蕴含如此多的……‘道’与‘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巫医感叹道。

林默看着巫医掌心的星光，又看看自己指尖的混沌光丝，心中的猜测渐渐清晰。这个部族，很可能是某个与“守夜人”或“初火”相关的古老存在（或许就是巫医口中的“祖灵”），在久远年代，因故降临（或流落）到这个世界，帮助了这里的原始人类，留下了部分传承，然后又通过某种方式（很可能是类似“上古星门”的技术）离开了。而那“寂静之井”，便是他们离开时使用的、不稳定的空间通道残留！所以，那里才会残留着与归墟、与空间相关的微弱波动，也才会与“归墟道标”产生共鸣，将他们抛了过来！

至于巫医他们掌握的“星光”之力，很可能就是那些“祖灵”留下的、不完整的、偏向于“治愈”与“守护”的“薪火”或“初火”之力的劣化或分支版本！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部族，从某种意义上说，与守夜人，甚至与“星炬”前辈，与他自己，都有着极深的渊源！难怪巫医会觉得他的力量熟悉。

“原来如此。”林默缓缓收回指尖的光丝，心中有了计较。他看向族长和巫医，诚恳地说道：“不瞒诸位，我体内的力量，或许确实与贵部族所言的‘祖灵’、‘星光’同源，甚至可能……来自同一个更加古老的源头。我来自的那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传承，名为‘薪火’，代表着守护、传承与希望。我与同伴此次遇难，也与寻找这力量的源头，对抗某些试图毁灭一切的邪恶存在有关。”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更容易让这些原始部族的人理解。果然，听到“同源”、“守护”、“对抗邪恶”等字眼，族长和巫医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柔和，警惕也消减了不少。

“你说，你们在对抗试图毁灭一切的邪恶？”族长神色凝重。

“是的。那是一种名为‘观测者’的冰冷存在，他们视万物为刍狗，意图收割诸天，建造所谓的‘永恒方舟’。”林默沉声道，“我与同伴便是在与他们的战斗中，被卷入空间乱流，才流落至此。我的同伴，也是中了他们的阴毒手段。”

他将观测者的形象和部分行为，用比较原始的语言描述了一遍。族长等人听得脸色发白，显然，这种完全漠视生命、以毁灭和掠夺为手段的存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但也更能引起他们对“守护”这一信念的共鸣。

“原来……天外也有如此可怕的灾祸。”巫医喃喃道，看向谛听的目光，更多了一丝同情，“难怪他体内的寒毒如此阴损歹毒，原来并非此界之物。”

“族长，巫医前辈，”林默拱手，郑重说道，“我恳请诸位，能允许我暂时留在此地，恢复力量，并尝试救治我的同伴。作为回报，我可以将我所知的、关于这种力量的更完整运用之法，以及一些强身健体、对抗外敌的基础知识，传授给贵部族。同时，我也希望，能向诸位了解更多关于‘祖灵’，关于‘寂静之井’，关于‘祖灵山脉’深处的事情。或许，我能从中找到离开这里，返回我的世界，继续与那些邪恶战斗的方法。而我离开时，也会尽力，为这口‘寂静之井’施加一些稳定的封印，避免再有危险的‘天外来客’或能量乱流，威胁到贵部族。”

林默的提议，合情合理，且有付出有回报，尤其是最后关于封印“寂静之井”的承诺，更是打动了族长。这口井，始终是悬在部族头上的一把利剑。

族长与巫医、以及另外两位老者低声商议了片刻。最终，族长看向林默，缓缓点头：“好。我们相信祖灵的指引，也相信你的诚意。你可以留下，安心养伤，尝试救治你的同伴。我们会为你提供所需的一切。关于祖灵和山脉的古老知识，巫医会慢慢告诉你。至于传授知识……稍后再说。现在，你先好好恢复。青叶，你带林默去寨子后面，那处靠近山泉的安静木屋休息，那里清静，适合他恢复。所需用度，直接从公库支取。”

“是，族长爷爷。”青叶应道。

“多谢族长，多谢诸位前辈！”林默再次郑重道谢。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他不仅暂时找到了安身之所，救治谛听有望，更可能从这里，找到关于“祖灵”（很可能与守夜人有关）的线索，甚至……找到利用“寂静之井”返回的契机！

在青叶的带领下，林默离开了巫医的木屋，走向寨子后方。阳光正好，洒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溪谷之中，也洒在林默重新燃起希望的心头。

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他在这片失落之境，找到了一块坚实的立足之地，和一群可能成为盟友的、质朴而坚韧的人。

新的修行与探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