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寂静坟场（1/2）

离开守夜人据点平台，舰船便仿佛投入了一片更加黏稠、更加危险的“海洋”。周围漂浮的星骸变得密集而巨大，奇形怪状，有些如同被撕裂的山脉，有些像是凝固的熔岩巨兽，更有一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晶体或金属残骸，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辐射。空间本身也极不稳定，肉眼可见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有些裂缝还在缓缓开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归墟吸力。这便是“寂静坟场”，葬星海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隼眼”侦察艇在影的引导下，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密集的星骸和空间裂缝之间穿梭。艇内的照明调至最低，所有非必要的能量输出都被关闭，引擎以近乎静默的模式运转，最大限度地降低被发现的可能。即便如此，林默仍能感觉到艇身偶尔传来轻微的、被能量乱流或微型空间褶皱冲击的震动。

侦察艇内部空间狭小，但布局还算合理。驾驶舱只有两个座位，由影小队中一名最擅长驾驶和导航的守夜人战士“隼”操控，影本人则坐在副驾驶位置，负责侦测和指挥。后舱稍微宽敞些，林默、叶孤音、戈尔三人坐在固定座椅上，铁砧和火花则守在通往后部引擎舱的舱门附近。所有人都穿着特制的、带有基础维生和隐匿功能的作战服，神情肃穆。

“前方三点钟方向，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残留，疑似近期有高能级战斗发生，绕行。” 影的声音冷静地在内部通讯频道中响起。

“收到。调整航向，从‘破碎龙骨’残骸下方通过，注意规避可能存在的金属碎片雨。” 驾驶员“隼”回应，双手在操控面板上飞快操作。侦察艇一个灵巧的侧滑，钻入了一块巨大无比的、仿佛某种星空巨兽脊椎骨的残骸下方阴影中。

透过舷窗，林默能看到那块“龙骨”残骸上，布满了巨大的撕裂伤和能量灼烧的痕迹，有些痕迹还很新鲜。远处，隐约可见几块更加庞大的、风格与观测者迥异的战舰残骸，以及一些被某种巨大力量整齐切断的星骸断面。这里，显然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冲突，交战的另一方，可能并非观测者，而是葬星海内其他的危险存在，或者……是守夜人其他残部？

“没有检测到生命迹象和活跃能量源，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 影汇报道，“但从残骸分布和能量衰减模型推测，交战一方很可能是……‘虚空掠食者’，一种栖息在葬星海深处、以高浓度能量和金属为食的群居性星空生物。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观测者的舰队，除非……被激怒，或者那里有令它们疯狂的东西。”

“星门遗址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吸引它们。” 叶孤音低声道。

“很有可能。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危险，也可能是机会。” 影分析道，“如果观测者已经抵达并尝试激活星门，引发的能量波动必然会引来这些掠食者，制造混乱。我们可以趁乱潜入。”

侦察艇继续深入。越是靠近“寂静坟场”中心区域，环境越发恶劣。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风暴，不断冲击着舰船的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间裂缝出现的频率和规模也显着增加，有些裂缝甚至长达数里，如同悬挂在虚空中的黑色伤疤，不断吞吐着混乱的能量和物质。更麻烦的是一些飘浮的、散发着奇异力场的“法则碎片”，它们形态各异，有些如同凝固的光，有些如同扭曲的几何体，一旦触碰，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时间流速异常、引力颠倒、甚至直接分解。

“隼眼”和影的侦察艇，如同在雷区中跳舞，行进得异常缓慢而艰难。炬长老率领的主舰队，则在更后方，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并通过加密的短波进行着断断续续的联络。

大约行进了大半日，前方探测器的反馈，突然变得极度紊乱。舷窗外，原本密集的星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推开，形成了一片相对“空旷”的球形区域。这片区域的中心，没有任何星骸，只有一片不断旋转、扭曲、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银蓝、暗金、以及死寂灰黑三种色泽的、巨大无比的……能量漩涡。

漩涡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那并非实体建筑，而是由纯粹的能量和某种超越物质的结构构成，高不知几许，宽不见边际，整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宏伟的、如同两扇对开的、由无数星辰与光芒交织而成的巨大门扉形态！

门扉紧闭，但其表面，无数复杂到难以想象的符文、星图、以及难以理解的几何图案，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明灭。门扉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扭曲状态，连光线和探测波束都在其附近发生严重的偏折和畸变。

正是上古星门！虽然只是其能量投影或者说“存在”的显化，并非实体，但那浩瀚、古老、仿佛连通着宇宙本源与无尽虚空的恐怖威压，依旧透过侦察艇的护盾和装甲，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让人产生一种蝼蚁仰望苍穹般的渺小与窒息感。

而在那巨大星门能量投影的下方，那片相对空旷区域的边缘，数块巨大的、仿佛被特意清理出来的星骸平台上，赫然停泊着数艘体型远超之前侦察舰的、造型狰狞、通体漆黑、舰体上遍布炮塔和能量发射口的庞大战舰！战舰的徽记，正是观测者那冰冷、秩序的独眼标志！更远处，还有一些小型的工程舰和防御平台正在忙碌，显然在构建临时基地。

观测者的主力，已经先一步抵达了！而且，看其阵势，显然对星门遗址势在必得。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屏障，覆盖范围极大，将星门投影及其下方大片区域笼罩。屏障等级……无法评估，远超常规战舰护盾。” 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观测者已经建立了初步的防御圈。我们的侦察艇，无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穿透屏障。”

“能探测到屏障内部的详细情况吗？比如星门的‘实体’入口在哪？观测者在具体做什么？” 林默问道。

“屏障干扰太强，常规探测手段无效。但通过能量波动分析，星门能量投影最凝实的区域，也就是其‘门缝’位置的正下方，那片空间扭曲最剧烈的点，应该就是星门‘实体’的入口坐标，或者说，是与现实空间连接的‘薄弱点’。观测者的工程舰，似乎正在那个坐标点附近，架设某种大型的能量引导和稳定装置。” 影调出了一幅经过复杂算法处理、依旧模糊不清的能量分布图，指着其中一个能量反应尤其剧烈的光点说道。

“他们在尝试强行稳定入口，甚至可能想‘推开’那扇门。” 叶孤音蹙眉。

“我们必须进去，靠近观察，最好能抵达那个入口坐标附近。” 林默沉声道，“否则，我们掌握的情报和‘钥匙’，毫无用武之地。”

“怎么进去？强闯等于送死。” 戈尔闷声道，他虽然悍勇，但并非无脑。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中传来了炬长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干扰噪音：“林小友……影……探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在你们……十一点钟方向……距离屏障约三百星里……有强烈的……生物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是……‘虚空掠食者’！规模……很大！它们的目标……似乎是星门能量，或者观测者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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